華武以為帶著女兒跑了這么遠,任由段老魔再狠,至少在短時間內這里也是絕對安全。
可當她發現女兒以小孩子好奇的眼神看向山縫頂,他也跟著看了過去,以至于心都漏跳了半拍。
她在那狹窄的山縫上方,看到一只眼睛。
一只應該很好看,甚至可以說很清澈的眼睛。
可就是這樣一只眼睛,華武嚇得渾身顫栗,差點尖叫出聲來。
是的,她本來是倒立的姿勢,并且雙腿是打開的,而這一刻,卻已然嚇得閉得嚴絲合縫。
因為華武認得這只眼睛。
當初她還是男人,她和大哥還是陵水雙俠的時候,就是被這樣的眼睛欺騙了。
這雙眼睛挺好看,帶著初入江湖菜鳥固有的清澈和單純,甚至她暗暗覺得愚蠢。
可這就是她噩夢的開始。
她以為騙了對方,能把對方養成肥美的大藥,結果自己反而成了他玩弄的對象。
“段,段老魔。”
在極度驚嚇的狀態下,華武腦袋空白道。
此語一出,她尿都要出來了。
“華武,這么久沒見,你怎么一開口就污蔑!”
上方,段云的聲音傳來。
因為是山縫的原因,這聲音重重疊疊在里面回蕩,如魔音一樣。
華武之女小雀一下子張開了嘴巴,露出了白森森的牙齒,邪笑道:“段,段老魔。”
發現是段老魔后,她竟不懼反喜,一臉興奮。
因為在她的名就是在她雀魔面前,誰敢稱魔!
段老魔也不行呀!
娘親之前不讓她撕碎這段老魔,那是她不知曉她的厲害!
初生牛犢不怕虎,可是華武卻嚇得夠嗆。
她沒有料到,她們已逃成這般了,對方竟還追了過來。
段老魔果真是罄竹難書,殺了她親愛的姐姐還不夠,還要把她們這對無辜的母女趕盡殺絕嗎?
段老魔,你沒有心!
于是她一下子把腿打開,以襠部正對段云,說道:“你看好了,曾經的華武大俠,就是因為練了你的邪功變成了這樣。”
“你有什么臉追殺我!”華武痛哭道。
“放你娘的屁!老子最討厭別人騙我和污蔑我!你這廝雙罪并發,該死了!”
段云的聲音如雷般落下,聽得人膽顫心驚。
忽然間,這如雷的聲音中又來了一句“吶吶吶吶!愛不完!”。
聽到這句話,華武神色大變,暗道“這是什么,段老魔還說自己沒瘋!”
這聲音在山縫中不斷回蕩,帶著魔性,以至于華武一下子想起了自己死去的丈夫――孔雀。
她想起了自己被孔雀折磨懷孕的日子,一時竟熱淚盈眶。
她好想繼續被折磨啊,那種被折磨的愛怎么愛都愛不完!
可惜孔雀卻死了,留下她孤女寡母,她還要怎么活。
沒有愛的世界怎么活?
“哇!”的一聲,宛若大鳥鳴叫。
小孩兒不懂愛,于是眼淚沒有掉下來。
她的叫聲,讓華武陡然驚醒。
華武見狀,趕緊一臉焦急道:“快跑!”
魔童小雀本來躍躍欲試的,可陡然見母親這般模樣,終于本能的感到了恐懼,倒立著往山縫深處鉆去。
“哪里逃!小音,攔住她!”
段云話音剛落,一道殘影已從山縫上方落下,向魔童小雀追去。
追出去的瞬間,小音自己都感到離譜。
我為什么聽話得跟一條狗一樣?
她前追的過程中,忍不住生出猶豫,照理說,段老魔越要她做什么,她該反著來才是。
比如放跑這小東西,那段老魔豈不是要氣得跳腳。
可是段老魔一生氣
小音再也沒有絲毫猶豫,賣力追了過去!
因為段老魔一生氣怪罪她的話,她已不知道會受到怎樣的折磨。
雖然她有時候很希望段老魔手重點,就像人抽驢子一樣,越抽得起勁,她反而有一種特別的爽感。
可前提是她要能活命。
能活著等著妹妹一起來聯手。
這一路行來,她早已見識過段老魔的小心眼和殺人不眨眼的手段。
是的,在這種人面前,她驚世的容顏和魅惑根本不值一提,很有可能會被弄死。
于是小音美眸一下子睜得老大,叫道:“小鬼,給老娘站住牙!”
這種生死關頭,華武展現出了偉大的母愛。
為了替女兒爭取時間,她竟雙腿一張,不逃反進,向段云所在的位置竄去。
“段老魔,拿命來!”
華武不是沒有想過殺掉段老魔。
準確的說,她想過無數次。
可以說,段老魔在她腦海里老慘了!
慘了無數次!
可當這一天到來時,她感到的除了本能的恐懼外,那就是癲狂。
她變成這樣,生了孩子后一個月來十五次月事,喂奶時痛得滿地打滾,這全都是拜這段老魔所賜啊!
“段老魔,吃我逆練玉劍真解牙!”
華武倒立著竄來的時候,她體內的玉劍真氣全部在流轉,只是方向是反的。
于是本該從手指射出的玉劍指劍氣,一下子全部從襠部冒了出來。
她曾來月事時痛苦不堪,喝紅糖水抽紅塔山都沒用,于是她在逆練中逐漸找到了門路。
那就是把腹痛跟著劍氣一起從襠部射出去。
這樣的話,不止劍氣力道更猛,路線還更詭異。
玉女劍宗內,有人天賦不俗,練到后面能十指連彈,持續射出玉劍指劍氣。
可是還比不過她牙!
別人再如何連彈,也是一指一指的出,而她是一整個襠亂射!
剎那間,十多道玉劍指劍氣從中涌出,有強有弱,有破空的凌厲直線,更有形成弧線的詭異劍氣。
劍氣輕易破開了石壁,向段云襲去。
段云看在眼里,忍不住感慨道:“華武,沒想到你也是個人才!”
他對玉劍指劍氣太熟悉不過了,可華武這一招襠部射劍,還能改變玉劍指劍氣的軌跡,也算是創新了。
這一次,他沒有如之前覆滅玉女劍宗時把這些劍氣一把抓住再反彈回去,并不是因為華武的玉劍指劍氣要更難纏,而是他覺得惡心。
因為那些劍氣中還有華武的毛。
“排云掌!”
段云在上方,轉瞬施展出了掌法。
和在紅塔山駐地殺玉溪二宗主時一樣,段云的排云掌只是隨意施展,卻帶起了驚濤駭浪。
只見掌勁裹挾著厚實的雪層一起落下,仿佛真如云層翻涌一般,轟了過去。
華武最為得意的一招“襠下射劍”轉瞬就被掌勁轟得潰敗。
她感到襠部一涼,想要夾腿已來不及了。
恐怖的掌勁帶著排云之勢貫入了她身體中。
砰的一聲,華武砸落在山壁上時,吐出的血里還有雪。
殷紅的血,潔白的雪,看起來十分刺眼。
如果非要總結段老魔這一掌的話,那只能是力大飛磚。
對方居高臨下,轟向半空中的她,她想要躲避已來不及。
即便體內都灌了不少雪,可是華武能坐穩玉女家宗的位置,也是有些本事的。
只見她倒立的身體一扭,再次逆練起了玉劍真解。
在被孔雀老魔不斷折磨的時候,華武曾產生過一種錯覺。
他覺得自己是一個罐子,或者說一只容器。
一只需要包容一切的容器。
這對她的逆練有極大的啟發。
所以這個時候,流淌在華武體內的掌勁和積雪已被她完全包容,并且跟著逆練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