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云帶著兩位女神捕走了,只留下了一堆急需洗刷干凈的油脂和污血,以及女神捕姐妹花果然是星怒的傳。
砍砍殺殺的事,江湖每日都在上演,可這般刺激的,卻是罕見。
在場十來個嗜血觀眾,除開那個被肉菩薩飛出的油脂砸傷的那個,其余人都在暗自感慨。
恐怕這輩子都看不到這樣“殺豬”
霜,白霜。
即便到了正午,車廂的屋頂依舊掛滿了白霜。
因為他們離雪山已很近了。
到了這里,寒風呼嘯而過,猶若刀割,再也沒有絲毫夏天的影子。
而到了這時,段云三人終于抵達了目的地――甘南鎮。
一座雪山下的小鎮,一座能看見雪豹的鎮子。
甘南鎮位于雪山腳下,卻沒有白茫茫一片。
雪山很高很寬闊,山林一直蔓延到半山腰才是銀裝素裹的模樣。
甘南鎮并沒有想象中冷清,相反還很熱鬧,緣于鎮子門口有一條河。
這河叫作“珠爾多河”,據冷一夢所說,是牡丹江的一條支流。
青州這一帶有“冬集”的習俗,也就是到了冬天,珠爾多河都結冰的時候,天南地北的商人會匯聚在河冰上做生意,規模不小。
這也是甘南鎮頗為繁華,說是一座富庶的小城也不為過的原因。
只是段云三人進入鎮子后,肉眼可見的這里氛圍頗為古怪。
他們這一輛馬車看起來平平無奇,即便駕車的冷一雪姿容著實出色,也不該引起這么多關注。
關鍵是路上這些目光大都不懷好意。
或者說,顯得很緊張。
透過車窗,依稀可見那些目光看見他們后,又很快消失。
這只能表明這些人很戒備他們這幾個外來人。
清氣司在甘南鎮有一處駐地,冷一夢和冷一雪知道的就是蘇荔枝為了玉女劍宗和白襪教的事,一路追到了這里。
而他們剛進鎮子的那些目光,不知道是誰的人。
白襪教?
想到白襪教的人可能在附近,段云一下子又熱血起來。
上一次替天行道只殺了一城的白襪子邪魔外道,可謂沒殺夠,這一次得抓緊機會殺個痛快!
清氣司可以說是江湖上最為龐大的組織之一,畢竟也只有朝廷才有足夠的財力支持這樣的龐然大物運轉。
可只能說清氣司之間亦有差距。
甘南鎮的這處清氣司一看就比較小且略顯落魄,進門后的回廊屋瓦都是漏的,一看就沒什么錢的銀子。
如今皇族早已不復當年的強勢,這處偏僻地的清氣司駐地自然難受重視。
不過冷一夢和冷一雪到底在司內也是有名的女神捕,特別是傳出和段老魔有瓜葛,恐是段老魔星怒之后,那名聲更甚。
她們一來,就得到了這里極高規格的招待。
不止有茶,還有幾盤成色一般的點心。
有茶還有點心,確實是這里的最高規格了,就是皇帝老子來了,也是這樣。
段云挑了一塊發軟的桃酥餅吃了吃,又喝了一口茶,也算勉強糊弄了一下嘴巴。
這幾日連續趕路,睡還睡得不錯,吃卻真的沒吃好。
特別是冷一雪,很多時候都是她在趕車,于是美麗的臉龐上也是一臉班味。
當然,他們來這里不是吃點心的。
他們是要找蘇荔枝,要通過蘇荔枝找俠氣那脈玉女劍宗。
可蘇荔枝不在,甚至情況略顯糟糕。
根據清氣司這位年輕官員所說,兩脈玉女劍宗和白襪教上月確實在這里出現過,并且打得很兇。
這名官員并不清楚實情,看見兩脈玉女劍宗對戰,以為是玉女劍宗出了內亂。
“當時打得可兇,一堆老魔法相在夜里浮現,白襪子教的郭天王親自帶著人來了,導致鎮子西邊都受到了波及,死了好些人。”
聽到對方口中“老魔法相”的描述,冷一夢和冷一雪都暗自替這位同僚捏了一把汗。
段云心眼小是出了名的,反正她們一路下來,發現對方的心眼確實不大。
那肉菩薩應該和他有點過節,可那手段.
想到這個,冷一夢和冷一雪都雙腿夾緊。
有江湖傳,她們被段老魔玩弄過,是她的星怒,這自然是假的。
可這未嘗沒有可能。
想到會被段云這般可怕的人玩弄,冷一夢看著段云那張臉,發現也不是不能接受。
對于清氣司官員的說法,段云并沒有在意,緣于他如今在意的是玉女劍宗的動向。
只能說,情況很不妙。
按照清氣司官員的描述,那被夾擊的那脈玉女劍宗雖然法相數目驚人,卻也受創嚴重。
她們后來儼然不敵白襪教和另一支玉女劍宗,只能往雪山上逃遁,且戰且走,甚至連最拿手的法相都不敢輕易施展了。
緣于那容易引起敵人的注意。
這樣的情況足以表明,俠氣一脈的玉女已到了生死存亡的邊緣,只能進入這山林中打一打游擊突圍了。
“蘇神捕很在意這件事,于是帶了四個紫袍跟進了山里,結果出了事。”
段云眉頭一皺,暗道:“c罩杯未婚出了事?”
冷一夢和冷一雪儼然十分在意這件事,說道:“什么事?”
要知道蘇荔枝是她們師姐,三人雖是同僚關系,可因為在一起學過武,感情一向不錯。
“上月去了就杳無音訊,做了標記的聯絡地根本沒人,直至十天前,一個紫袍被找到了,結果只剩下了半條命。那紫袍看起來并不清醒,一直說他們找到了玉女劍宗的地盤,結果卻在夜里忽然聽到了小孩兒的笑聲和鳥叫。”
“鳥叫!小孩兒笑!可怕,可怕!”
“出事了!”
“都出事了!”
到了這時,這位年輕官員學著那紫袍的語氣說話,這聲音聽起來頗為驚悚,仿佛那紫袍描述的跟見了鬼一般。
不得不說,在這種深山老林聽到小孩兒笑,想一想都有一種鬧鬼的感覺。
“那位紫袍的傷勢很重,在送去醫治前,我們發現他身上真的有一個手掌印。那手掌印只有幼童大小,卻差點要了他的命,你們說蘇神捕他們會不會真的遇到鬼了?”
年輕官員一臉忐忑道。
這珠爾多河畔的大山,一向不缺鬼怪的傳聞。
“鳥叫?幼童掌印?鬼?”段云暗自思索道。
冷一夢心系蘇荔枝的安危,說道:“有沒有相對明顯一點的路線,我們馬上要進山。”
年輕官員趕緊搖頭道:“夢神捕,如今進不了山了。”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