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州,清河城本就在青州。
只是這一次,段云和兩位姐妹花要去的是更北邊。
相較于雷州的草甸雪山地貌,青州也有雪山。
只是這里的雪山不是從草甸上拔地而起的,而是在群山之中,從青山過渡到茫茫雪山。
這里的地勢更為復雜和險峻,有時候道路一邊是筆直的山壁,一邊就是很深的斷崖,中途還有能砸死人的落石落下。
也虧這個江湖有不少粗鄙的武夫,這些武夫混得不行的話,打人打不過,為了生活,只能干些修橋鋪路的活兒。
不得不說,低級武夫干活比牛馬高效得多,不僅力氣大,耐力長,也更為靈活。
他們要的工錢不少,可一人往往能抵五六只牛馬,而且生死自負,很有性價比。
段云他們如今能坐在馬車上行路,也得虧是這些干土木的武夫在這山里開了一條山道。
不過到了這時,即便是拉車的是經驗老道的老馬,也不能讓它自己跑了。
于是車廂內,妹妹冷一夢看了姐姐冷一雪一眼,說道:“姐姐,你去駕馬。”
“我去?”冷一雪驚訝道。
要知道以往這種事,她們沒有手下在的話,通常是冷一夢干的。
畢竟她是姐姐。
可如今,這妮子就因為段云也在車廂內就倒反天罡,讓她去當車夫。
“姐姐,我昨晚沒睡好,你就幫幫忙。”冷一夢解釋道。
冷一雪深吸了一口氣,然后出去駕馬了,不過心底不知罵了多少聲“下頭啊!”。
車廂內,段云和冷一夢相對而坐。
因為來路有點顛簸,冷一夢熊又大,于是段云一眼看去,全是那曲線在上下顫抖。
他把目光下移,然后呈現在眼中的就是一雙嚴絲合縫的大長腿。
于是乎,他有點尷尬。
可更讓人尷尬的是,冷一夢竟在這時捂兇捂下面。
“想也不行!想也是變態。”冷一夢警告道。
段云:“!!!”
“不行,真的不行,姐姐還在外面。”冷一夢繼續說道。
段云:“???”
這近乎虎狼般的詞語,連姐姐冷一夢都被引了進來,一邊駕馬一邊往里面看。
直至看見兩人穿得嚴嚴實實坐在里面,她忍不住和段云用同一種眼神看向了冷一夢。
看下頭女的眼神!
這個時候,段云忍不住對姐姐冷一雪生出了親近之意。
姐姐雖然也下頭,可至少沒有妹妹這般病入膏肓。
看一眼就想到那里去了,你比王祖賢還王祖賢啊!
段云只能拿出了那半本《七分歸元氣》,研讀起來。
這么一段時間他就無瑕練這半本秘籍,如今和下頭女乘坐期間,剛好可以看看。
冷一夢看著那秘籍殘破的模樣,忍不住暗自感嘆道:“哼,還裝,不敢看我就是心中有我。”
可她很快發現,段云進入了一種玄妙的境界。
這種境地,通俗的說叫“心神合一”,她偶爾也會進入這種狀態,通常會感悟到更多東西。
可這種境地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她修煉這么多年,這種境地不過數次。
而段云卻像是隨時隨地都能進入這種境界。
這就是她和老魔的差距嗎?
怪不得她們的前輩,老是被魔頭俘獲。
這種差距如鴻溝一般,她們再怎么修煉也無法是這類魔頭的對手。
所謂“心神合一”,不過是段云前世看小說時的狀態,并沒有什么全神貫注,而是一種慣性。
不得不說,這秘籍不愧為武神的藏貨,是比小說更難理解的。
首先它不完整,然后便是一句話本來好好的,中間卻偏偏要加幾個類似甲骨文的文字。
這些甲骨文顯得很生硬,就像是強行塞進里面的一樣。
段云對甲骨文沒有任何研究,只能依靠象形的觀念,對此加以理解。
他相信,以他的驚世智慧,只要聯系上下文,以更宏觀的角度去觀摩,肯定能入門的。
他有這個信心。
可是兩個時辰過去了,冷一夢的胸口已震顫了三百二十一次,他還是沒能理解這秘籍。
照理說,這秘籍沒有雷公老母門身上皮的文字難理解,畢竟那些文字全部是符號和蝌蚪,而這秘籍還多半是人話。
“氣之境界,老樹盤根,心素源流,心.”
這些字他是懂的,甚至能以自己的觀念理解,可偏偏里面加一些象形字,他就看不懂了。
那些象形字就像是一條條溝壑,硬生生將道路斬斷了。
段云嘗試跳過這些象形字,可沒有效果。
一半還是一半,根本無法成型。
是的,他最常用也最有效的聯系上下文完形填空都沒用。
“驚世智慧,給老子破!”
段云感到自己的智慧受到了挑戰,忍不住默默大吼道。
可這默默大吼之后,依舊效果不明顯。
段云想到了領悟雷公老母門瘋子的人皮時的經歷,暗道:“難道是要入夢才行?”
那一次,他是入夢之后,才看懂那些“蝌蚪文”的。
段云說睡就睡,轉眼就抱著這半本《七分歸元氣》睡著了。
這一覺,他睡得很香甜,總覺得睡在一片柔軟之中。
從上午到了黃昏,直至車輪碾過一塊石頭,帶起了一個不小的顛簸,段云才幽幽蘇醒。
他入眼就是一塊黑白相間的布料。
下一瞬,段云反應過來為何睡覺會感到軟了。
這是冷一夢的肉腿?
他往上看去,那高峰阻斷了他的視線,以至于段云第一時間無法看到了冷一夢的臉。
他腦子里第一反應是那下頭女趁老子睡著后,故意把我放他腿上的吧?
可下一刻,他發現自己可能錯了。
緣于他的座位是在對面,這相當于自己躺在對方肉腿上的。
冷一夢應該是發現他醒了,于是清冷的聲音飄來――“睡夠了嗎?”。
段云起身,說道:“夠了,夠了!”
這個時候,冷一夢的臉便落入了他視線中。
沒有想象中的下頭,而是有幾分幽怨。
段云擔心自己是不是無心做過什么,說道:“我沒做什么事吧?放心,有事我會負責的。”
冷一夢咬了咬嘴唇,說道:“不要你負責,也沒什么負責的。你不過在夢里叫了幾個名字。”
“名字?”
“你叫了風靈兒三十四次,沈櫻六十六次,我以為之前她們是騙我的,沒想到你真和她們很親近。”冷一夢冷淡說道。
“那是一起混得久了,對了,她們還欠了我的銀子。”段云回答道。
他也不知道為什么睡覺感到如云一般的柔軟就會叫女人名字,莫非是跟慕容兄弟呆得久了,也變成得不對勁了?
責任全在慕容兄弟!
冷一夢仿佛根本沒有聽他的解釋,說道:“可我實在想不通,你竟然會叫一個‘明星’的三百六十五次,她一定欠你很多錢。”
不得不說,冷一夢平時看起來很下頭,可這一分析起來,卻頗有神探之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