匕首上的反光,剛好映照著段云那英俊的容顏。
因為匕首染上血的緣故,就像段云臉上也染上了血。
于是在這桃源村村長的眼中,這身后的簡直可以說是變態血魔牙!
前方,地勢已開始起伏。
霧氣之中,依稀可見如鬼爪的樹影。
雙方你追我趕,眨眼間就已來到了村外。
段少俠務必要殺這廝全家,于是雙腿肌肉鼓脹,晃出更高步頻的同時,風流趾勁透過鞋底溢出,震蕩空氣。
在震蕩到極致的時候,他的鞋底都爆裂開來。
“害老子鞋暴斃,罪加一等!”
段云不得不承認,這廝的逃跑手段頗為了得。
他雖然在不斷靠著速度優勢拉近距離,可這家伙鎖骨后,整個人也如土行孫一般靈活,身法飄忽,忽左忽右,很容易迷惑人。
不過硬實力的差距天然存在,段云一邊逼近了距離,還一邊射出了幾道劍氣。
劍氣貫入了縮骨村長的身體,可他儼然感受到了生命的威脅,依舊在不要命的奔跑。
燃燒生命的奔跑。
村長手一揚,旁邊一棵野樹頓時爆裂開來,化作碎絮,試圖阻礙段云一瞬。
可下一刻,他面色就浮現出一抹痛苦之意。
緣于那些爆裂的木頭已全部扎入了他的后背的后腦上。
只能說自作孽不可活,段云不僅擅長刀劍雙絕,拳腳掌法腿法也頗為得意,堪稱六邊形戰士。
剛剛那爆裂的碎木,不止沒有阻擋他多少,反而被他掌風帶動,形成了一場碎木擊,把這侏儒扎成了篩子。
眼看匕首上投射的身影離自己只有數步之遙,村長面色已扭曲變形。
要死,要死啦!
就在段云伸手,要將對方捅翻在地的瞬間,結果下一瞬間,這侏儒竟不見了。
像是從平地消失了。
段云眼看人消失,忍不住一個急剎,腳底在地面近乎摩擦出火花。
“臥槽!真遁土了!”
只見地面上,出現了一個洞口。
這洞口最多兩個碗口大小,可那村長就是從這里鉆進去了。
他之前一直覺得這家伙縮骨后跟土行孫似的,沒想到對方還真會這一招。
這家伙的逃跑天賦可以說是點滿了,可是沒有什么事能難住少俠!
段云身形一晃,猶若一道閃電般,跟著竄入了這洞口。
因為這洞口實在太小,那土行孫竄行足夠,可對段云來說還是過于擁擠了。
幾乎同一時間,他全身破體劍氣冒出,整個人寒光閃爍,仿佛變成了一柄大寶劍,即便在土洞里,也能乘風破浪。
四周的泥土被劍氣鏟飛,段云一路順著洞往下追去。
如果說剛才這侏儒靠著地利和身體矮小的優勢,為自己爭取了片刻的喘息機會,可隨著段云渾身冒出劍氣乘風破浪,這機會又消失了。
這到底是什么變態,才會把人追到這個程度。
村長自認為逃生技藝放在偌大的江湖也是最為頂尖的存在,即便曾遭遇過四個宗師的圍觀,都全身而退。
可這一刻,他只感覺身后的煞神簡直比那四個宗師加起來還恐怖。
關鍵是對方的那股勁,不殺你全家不會停的勁,就讓他感到恐怖無比。
“乖乖村長,我要抓住你了!”
段云的聲音透過洞口傳過來,嚇得人心臟都近乎忘記跳動。
村長一口咬破了舌頭,將身體潛能壓榨到了極致,以至于額頭青筋都震爆了一根。
這放在哪里,都是可能會要命的重傷,可是如今已管不了這么多。
可近乎同一時間,村長都感到了身邊的泥土在震動。
砰!
身后,段云前沖的雙腳宛若貫入了千鈞之力,往前一踹。
這一踹之力不止裹挾了他精純的真氣,更有恐怖的風流趾勁。
勁力貫入泥土之中,順著破洞向侏儒村長襲去。
因為趾勁太勁太風流的原因,沿途潮濕的泥土都被震得劇烈顫抖,飛出泥水,宛若尿崩。
段老魔腿下,連泥土都尿崩,而趾勁最直接的打擊對象桃源村村長呢?
“啊~~~~哦~~~~~”
一連串劇烈且綿長的浪叫聲響起。
村長被這恐怖且復雜的趾勁擊中,身體如炮彈般沖破了土層,回到了地面。
回到地面的時候,他的尿液飛射而出,將褲襠布沖碎了不說,一只野兔躲閃不及,被尿水擊中,當場暴斃。
村長整個人都處于恐怖的風流震顫之中,大腦處于極度痛苦和舒爽之中,身體的尿液在彈指間飆射了個干凈后,已開始飆血了!
如果說那些桃源村的村名,在夜晚會詭異的變成一具具干尸,那以這個飆法,這村長要不了多久也得變成干尸。
這便是得罪了段老魔,讓他失去了一雙鞋的鞋底的后果!
村長在褲襠飆血的時候,已然無法維持那極致的縮骨功了,整個如稚童的身軀已開始伸長,發出爆鳴如豆子般的聲響。
咚的一聲,當最后一串強勁的血水潰散,無法支撐他漂浮在空中,村長終究落下地來。
終于下來了啊!
村長這個時候腦袋都是一片空白,總覺得剛剛那一個起落,他腦子都被射了出去。
直至結結實實落在地上,他的腦袋才恢復了一絲清明。
可下一刻,清明帶來的便是恐懼。
緣于他聽見了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響。
村長扭頭一看,只見那英俊的變態也從土里鉆了出來,并且身體貼地躺在地上,如一條魚般竄了過來。
對方貼地滑行,雙腿已然化作一片虛影,因為速度的原因,已帶著風雷之勢。
這畫面已夠邪門恐怖的,更恐怖的是,這還是沖自己來的。
村長掙扎著站起來,本來的想要找一個高點躲避,可惜已來不了。
“不!”
“要啊!”
砰的一聲炸響,段云一式風雷滑鏟正中對方雙腿!
只見村長的如筷子般被折斷,整個人被狂暴的勁力扇動,極速在空中旋轉了三十圈還沒落下地來。
咚的一聲,當他落下地時,段云也不知道他轉了多少圈了。
剛剛對方轉得太快,轉得他眼花。
段云從滑鏟的姿勢起身,向這村長走去。
這時村長滿臉是血,褲襠盡碎,身上也是被扎滿了碎木,跟刺猬一樣,早已不見白日里熱情老實的樣子。
“跑啊!”
“繼續跑啊!”
段云一邊走著,一邊說道。
桃源村村長雙眼已被血水蒙蔽,模模糊糊中只能看到一個人影。
即便全身骨頭都碎了不知多少塊,五臟六腑也被震得破碎,可他還是本能的想要逃跑。
人懼怕閻王豈不是很正常的事情?
即便你是個死人,也得怕閻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