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忍不住說道:“如果俠改不成功,他們依舊當禍害呢?”
段云一臉認真道:“連我用心良苦的俠氣都改善不了,那留著過年?”
慕容兄弟一下子肅然起敬。
這反正大不了就是滅門唄!
怪不得你是玉珠諸俠之首。
不得不說,鐵血門的治療手法雖然確實邪門,不是自產血奶就是月事般來藥血,可治愈效果卻是極佳。
李春和朱小明受的傷極重,即便是真正的鐵漢子,沒十天半月也下不了床。
可在門內弟子輪流的藥血滋潤下,他們三天就能下地了。
只能說人多力量大,這一天天的,不是你來月事,就是他來月事,治療幾個傷員的血還是有的。
段云和慕容兄弟因為沒有產血,好像還有點被歧視。
李春站在那里,看得出來依舊很虛弱,可是一雙眼睛卻是亮堂堂的,充滿了生機。
段云和慕容兄弟和三個外門弟子站在一起,依舊如嘍
因為那場內亂,外門弟子跑了大半。
按照常識,一個宗門內亂,連門主都死了,那基本可以宣告半截入土了,更何況最近鐵血門上下的表現著實邪門,單單是修煉有成,一個大男人會像女人一樣來月事,一般人還真承受不住。
李春向一眾人說了一通話。
一通讓段云頗為滿意的話。
緣于李春已宣布,鐵血門今后要改變門規,絕不限制一眾弟子做牛馬,更是表明自己會帶頭,把牛馬做好,做大做強。
“奉獻自己,便宜他人!”
“當牛做馬,醫者仁心!”
段云站在人群中,跟著眾人喊著口號。
你說它不怪吧,那是不可能的。
可他很快就釋然了,只要結果是好的就行了。
一個到處打打殺殺的宗門,如今變得要心甘情愿給眾生當牛馬,怎么看怎么有益于江湖。
這口號喊得很響亮,可鐵血門內,皆是些粗漢子,沒什么學識,喊來喊去就這么幾句。
朱小明如今地位水漲船高,儼然成了李春之下的第一人。
這時,他忽然想起了慕容兄弟曾做過的詩,忍不住大聲念道:“仰望星空真漢子,腳踏實地真牛馬!牛牛牛牛!”
眾人聽著覺得帶勁,跟著整齊誦念,越念越精神,在段云眼中,活脫脫傳銷現場。
朱小明對這句詩很滿意,于是看向了慕容兄弟,說道:“德華兄弟,你雖然還沒法尿血,可那是遲早的事,我覺得你很有才華,要不你再來一個?”
慕容兄弟一抬首,一副又要作詩的模樣,可是憋了半天,硬是沒憋出來。
當時他能念出這句詩,那真是情緒到了,今日儼然不在狀態。
這好不容易的裝逼機會把握不住,慕容兄弟可急壞了。
段云見狀,說道:“要不我來一個吧?”
“你?”
“城武,你也會作詩?”
眾人投來了異樣的目光。
這兩人都沒有產血,可見還沒加入牛馬的大家庭。
眾人對慕容兄弟態度稍好,緣于認為就是他陰差陽錯找到了牛馬功法的門路,沒有功勞也有苦勞,而念的這句詩確實要比他們的高一籌,勉強算有點才華。
可這旁邊的段城武,在外門弟子中都不算起眼,于是一眾牛馬大多質疑和嫌棄。
段云點了點頭,說道:“不算作詩,算引用我老家一位先生的句子吧。”
朱小明有點不耐煩了,說道:“那你說說吧。”
“鐵血門內真漢子,一片冰心在玉壺,橫眉冷對千夫指,俯首甘為孺子牛。”段云一臉俠氣道。
這句詩一出,一眾弟子都愣了一下。
即便他們許多人不懂,卻依舊覺得這句厲害,比慕德華的那句牛詩還厲害!
李春最先鼓掌道:“好!好!好!”
作為把“牛馬沉血法”練到最精深的人,李春本能的被這句詩感動了,甚至很想流淚。
他本來想好好夸贊一番的,甚至賦詩夸贊,可一時卻想不出來,只能連說三個好。
這時,有人回過味來,跟著道:“給勁!”
眾人不禁對段云刮目相看。
慕容兄弟看著段云,一臉難受。
你他娘連詩都這么會啊?
他好好的裝逼機會,自認為比段老魔有學識才有的裝的機會,沒裝成,有一種拉不出的痛苦不說,還被旁邊的段老魔裝到了,這簡直比十多天拉不出來還難受。
段老魔,你這么有學識的樣子讓我感到惡心!
到了這個地步,段少俠和慕容少俠的使命也算完成了。
當天黃昏,兩人便離開了。
離開時,段云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這座庭院,只見里面的人依舊奮力的刷著馬桶和夜壺,仿佛有干不完的活,一時竟有點留戀。
這終究是他的第一次啊。
今后他不知道還要俠改多少宗門,可應該永遠不會忘掉這一次。
他借用了魯迅先生的“橫眉冷對千夫指,俯首甘為孺子牛。”,真不是慕容兄弟眼中認為的想要裝杯,而是他對鐵血門的期許。
也許這些家伙永遠做不到這一步,他自己也做不到,可人總是要有些美好的愿景才好。
殘陽如血,段云和慕容兄弟坐在一個面攤吃著面。
這個面攤的老板應該是渝州過來的,面又麻又辣,可段云和慕容兄弟卻吃得很開心。
他們早已撕掉了人皮面具,恢復成了原本的模樣。
這時,有兩個鐵血門弟子走了過來。
其中一個看著面攤老板,問道:“老板,你有沒有見過兩個人?兩個男的,一個臉上有道疤,卻挺順眼,一個臉上沒疤,看起來算俊的,可是又不怎么俊,頭發是卷的。”
段云趕緊摸了一下慕容兄弟的頭,用電給慕容兄弟頭發弄直了。
面攤老板搖頭道:“好漢,沒印象。”
另一個鐵血門弟子說道:“師兄,如果找不到德華和城武怎么辦?”
“門主應該是看重了他們的潛力,我真的也嫉妒他們的才華,特別是城武,可惜人各有志,找不到也沒辦法。”
段云和慕容兄弟互相看了一眼,一時還有些成就感。
兩鐵血門弟子剛要離去,忽然看見了旁邊的一個男子,說道:“兄臺,你受了傷。”
那是一個刀客,看起來頗為兇狠。
刀客一下子緊張道:“我們烏刀山莊和你們鐵血門沒過節,你們是要干嘛?”
“沒干嘛,只是想給你治傷。”
“治傷?不必,我的傷自己能治。”刀客只感覺莫名其妙,回答道。
“你自己治怎么能治得好!”
“師弟,制住他!”
彈指間,兩人閃電般出手。
兩鐵血門弟子用的是拳頭,這拳風一出現,就給人一種厚實之感,仿佛拳頭上凝聚了兩頭老牛。
這烏刀山莊的刀客本就有傷,一個不敵,被轟翻在地。
他還不及爬起來,左側的鐵血門師弟已制住了他,而師兄則褲子一脫,叫道:“師弟,撬開他的嘴。”
嗚嗚嗚嗚!
一陣屈辱的類似哭泣的聲音后,兩名鐵血門弟子對這位刀客完成了醫治。
刀客看著兩人離去的背影,宛若一個被活脫脫拋棄的女人,屈辱的流下淚來。
慕容兄弟震驚道:“這會不會太熱心了點?”
段云見狀,思索道:“目前來看,至少他們心是好的,甚至連錢都不收。并且結果總是好的,這用刀的氣血暗沉,內傷嚴重,如果不治的話,恐活不到秋天。”
“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你說的有理!”慕容兄弟一臉認同道。
一時間,兩人的成就感更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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