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角先是把血劍撞歪,于是本該刺入心臟的血劍,刺入了他的肩頭。
即便肩頭近乎被血劍刺穿,可是李春的牛角依舊沒有停下!
依舊在往上頂!
讓你見識一下牛馬的力量啊!
嘩啦一聲,從脖頸下沿到肩頭,血三被劃出了一條巨大的口子。
綠血直流!
他趕緊往后撤退了數步,點穴止血。
血三沒有料到,自己必殺的一擊,竟是這兩傷的結果。
不過他依舊保持著鎮定。
李春這一招使得很險很妙,武功忽然拔高了一個層次,弄了他一個措手不及。
可也就如此了。
他斷了一小截手指,剛剛這條傷口也夠深夠長,可也就如此了。
而李春身上十三處傷口,其中八處深可見骨,以功力深厚和鐵血厚度,這廝必死無疑!
結果這時,血三眼睛忽然睜得老大。
緣于他看見李春忽的眼神一凝,便有血水透過破碎的衣衫,從胸襟冒出,跟母牛產奶一樣。
更邪門變態的是,李春唰唰幾聲把這些溢出的血水舔了個干凈,并露出了一個變態的笑容。
老實說,即便勝券在握,血三都因為這個笑容不寒而栗。
即便是始作俑者的段老魔,此刻看到這畫面都感到變態。
這廝吸自己的奶?
這丫什么毛病啊!
血三心頭受驚,于是沒有任何猶豫,再次發動了搶攻!
“老子讓你當變態!”
說著,他雙手化作拳頭,帶著溢出的血水和真氣,向李春砸來!
李春這次沒有退縮,下身馬步上前,上身如牛抬首,頂了上去!
咚咚兩聲炸響,如晨鐘暮鼓。
雙方各自退開。
李春退了足足十八步,他身后的墻撞碎了才勉強頓住身形。
而血三則退了十步,氣血虛浮。
無論是拳法的精妙程度,亦或是鐵血和真氣的渾厚程度,血三都穩穩占據上風。
于是他馬不停蹄,繼續出招,要把李春徹底壓死!
轟隆隆!
墻壁和石階破碎,一棵梨樹被李春撞飛,徑直插翻了兩個伸著脖子來看的鐵血門弟子。
這二門主和門主的血戰真是百年難遇,他們就是死也要看個明白。
可是他們真的看不太明白。
雙方互相對轟了四十來招,每一招都是調動了渾身氣血和肌肉,沒有一絲花里胡哨,可以說實打實的硬碰硬。
按道理來說,二門主李春是要差門主血三一截的,而場面上也是如此,每一次對轟,皆是李春吃虧多。
比如在第十招時,他已七竅流血了,可是這到了四十招了,他依舊站在那里七竅流血。
他看起來是個隨時都要被血三捏碎的蛋,可這個蛋一直沒有碎,反而是血三氣喘吁吁,有些扛不住了。
下一刻,血三眼瞳猛的一個收縮,緣于他看見李春又在那產奶吸奶,并且對他露出邪魅笑容!
他一下子反應過來,這是那“奶”起了作用。
是的,李春能扛到現在,皆是因為他的藥奶一直在修補著他的傷勢。
這等于一直在回血。
看著吸著奶,又要挺起來的李春,血三感到了棘手。
怎么說,他看到的仿佛不再是一個人,而是一頭牛!
一頭堅韌不拔,即便挨了很多刀,被抽了無數鞭子,只要有勁,就能繼續干活的牛。
關鍵是,這頭牛還能喝自己的血奶變強?
如果不能盡快打死對方,他覺得可能要累死!
其實江中派在江湖上這么出名,雖然講究一個“加錢看病”,看似是一群貪財的醫師,實則真正打起架來,他們根本不弱。
有好些人就是被江中派的人耗死的。
你只要沒法盡快打死他,他找到機會就給自己嗑一點藥,給自己扎個針,甚至給自己把個脈,治個傷,到了后面,你沒勁的時候,他說不定給你來個大的。
如今血三就遇到了相似的情況。
他沒料到這李春這么耐揍啊!
他目光一下子鎖在了李春的胸襟。
你吃那玩意兒有用,那老子就把你那里撕了!
說著,他身形一晃,使出了一記龍爪手!
龍爪手并非鐵血門的絕學,而是血三之前游歷江湖,從一個死人身上摸到的。
他很少用它,如今卻已不得不用了。
只見他的斷指繼續飆血,整個爪子近乎變成了血爪,在段云眼中,跟恐怖片中的鬼爪一般。
這一爪左右開弓,爪子左右狂舞,形成一片虛影,很難分清虛實。
“啊!”
當它落到實處時,李春已中招了!
他的熊被抓了!
即便他及時運勁脫離,可胸口依舊留下了一條清晰的爪印。
“老子抓爆你啊!”
血三乘勝追擊,勢必要把李春的血源滅殺!
沒有血奶可吃,老子看你拿什么扛!
唰唰唰!
咔嚓!
段云和慕容兄弟露出了一抹不忍直視的表情。
短短一段時間,李春的胸襟就被抓得面目全非,即便要溢出藥奶,恐怕都分不清了。
不過血三也累得夠嗆,抓緊時間回氣。
可在回氣的時候,他差點嗆著。
緣于李春正往襠部撩去。
這一撩就是血。
緊接著,李春便一邊邪魅笑著,一邊吸襠下血。
血三眼睛睜得老大,不敢置信道:“這他娘也可以!”
“姨娘一樣的血也能治傷?”
“這到底是什么邪功啊!”
血三自認是老江湖。
老江湖中的老江湖!
可這一刻,他忽然覺得本來屬于他的宗門變得好陌生。
好惡心!
這才幾天時間,這地界就瘋成了他不認識的樣子!
“啊!”
“老子抓死你!”
血三腦袋尖尖,眼如銅鈴,如發癲一般,搖擺著血爪向李春沖去。
所有圍觀群眾眼睛睜得老大,也不管眼睛干不干,根本不眨一下。
這真是一場酣暢淋漓的戰斗啊!
(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