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真的找靈感還是裝的?”風靈兒問道。
“不像是演的。”沈櫻回答道。
“那就是她本身就這么變態。”
這時,慕容兄弟也下來了。
看到這一幕后,手中本來裝水的葫蘆都掉在了地上。
這什么情況?
看著那和段云一起打顫的紫玉,聽著她說“不要停!繼續!”,這一瞬間,他意識中那個女扮男裝,和自己談天說地的寧天忽的一下模糊了。
隨即他反應過來,怒斥段云道:“段云,她雖是我妹,但你能不能輕點?”
結果紫玉反斥責他道:“是我要他這樣的!”
“你少管閑事!”
“就差一點了!”
“段云,你說,你是怎么把黃山癲婆打得尿崩的!”
“越仔細越好!”
看著這一幕,沈櫻幾人確定了這女人果真是神經病。
最癲的那種。
一夜過去,紫玉又恢復成了乖乖女的模樣,整天忙于寫書作畫,連飯都顧不得吃。
這讓風靈兒和沈櫻稍微松了口氣,畢竟這樣看來,她真的只是為了寫書才找段云刺激她。
當日下午,大火爐的甜夫人親自登門,送上了一疊厚厚的四通銀票。
所謂四通銀票,便是由四通錢莊流出的銀票。
作為江湖最大的錢莊之一,四通錢莊總共有一百零八處,每一處錢莊都隨時能兌換出足額的銀兩,信譽極好。
而四通錢莊能做得這么大,四通銀票能這般硬,皆是因為它本身底子就硬,據說皇族和墨門都是它的東家。
這一次,大火爐真是一兩銀子都少給。
不敢!
畢竟這里住著的,不是替四魔頭辦事的“朋友”,就可能是四魔頭本魔。
即便依舊對段云那張俊臉感興趣,可甜夫人這次真的沒敢多造次。
在離開時,她看著這破破爛爛的山莊,總有一種魔氣沖天的錯覺。
還好上一次,她沒有想著用點手段把段云睡了,要不然恐怕要墮入魔窟。
收到銀票之后,段云起身,說道:“我得去望春城一趟。”
慕容兄弟一下子警覺道:“說好不嫖的。”
“誰去嫖啊!”段云反駁道。
“那你是要去賭?”慕容兄弟驚訝道。
“我不喜歡賭。”段云回答道。
他總覺得望春城的賭和嫖是連在一起的,就賭坊里那些搖骰子的女人,穿得比青樓的姑娘還誘惑,以墨門的理念,說不定這些姑娘還有青樓的兼職,或者就是真正的一女兩用。
既要在賭坊搖骰子,又要在青樓接客,釋放其全部價值。
這也是賭坊旁邊往往都有青樓的原因。
畢竟賭贏了的賭客,往往都會很大方,并且很想用銀子滿足欲望。
“那你要干嘛?”慕容兄弟不解道。
“去卷簾門。”
“去卷簾門干嘛?”
“買消息。你不是說明玉宮神秘,要找到她們不容易嗎?”段云解釋道。
聽到“明玉宮”三個字,慕容兄弟只覺得心驚肉跳,說道:“哥,你找明玉宮干什么?”
“不是說好先干黃山癲婆,再殺明玉宮全家嗎?她們當初敢追殺你,簡直不給面子。”段云一臉認真道。
慕容兄弟一下子汗毛豎立,說道:“那時她們可能不知道你!你看我們在聚賢莊弄出那么大動靜,她們都沒找來,看起來是給我們玉珠諸俠面子的。”
“現在才給面子,是不是有點晚了?”段云反問道。
“不晚!”
慕容兄弟緊張道:“真的不晚,哥,你的傷還沒好。”
段云說道:“可我馬上就要好了!去明玉宮的路上,我差不多就能恢復。”
慕容兄弟汗都冒了出來,趕緊說道:“可我的傷還沒好,不修養個小半年根本不行。”
“段哥,大哥,你不要沖動。你當給我一個面子,也當給明玉宮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只要今后她們不來找茬,我們就算了。”
“你這次再受傷,風靈兒和沈櫻肯定怪我的。這樣休息一段時間,挺好的!”
段云看著慕容兄弟,挑了挑眉,最終說道:“好吧,你都不計較了,我還能說什么,弄得我很小心眼似的。”
聽到這個,慕容兄弟長長松了口氣。
雖然有了干掉黃山劍派的戰績,可要他馬上去找武林神話明玉宮的麻煩,他真沒準備好。
這天,院子里的那棵桃樹冒出了一抹嫩綠。
這天氣依舊寒冷,可誰都知道,春天已不遠了。
這回來的一兩月時間里,玉珠山莊相安無事。
風靈兒和沈櫻依舊愛去釣魚,紫玉忙著寫書,慕容兄弟愛和寧清呆在一起。
慕容兄弟和寧清最擔心的明玉宮一直沒有出現。
應該是知曉了他們在聚賢莊血戰群魔的事跡后,這明玉宮真的也給了他們玉珠群俠一個面子。
隨著春天越來越近,寧清也漸漸適應了不會被追殺的生活。
這天,段云一行人去了小春鎮采辦。
這段時日,有關他們血戰群魔的消息早已傳開了。
于是玉珠四俠,特別是無名少俠和綠刀少俠又留下了濃厚的一筆。
小春鎮上,一位說書人一副憂國憂民的樣子,說道:“這段老魔和綠刀老魔在聚賢莊留下累累血案,趙綾夫人死前還受盡侮辱,尿淚紛灑聚賢莊,實在是悲壯啊!
可以說,我云渝兩州的江湖脊梁都被玉珠四魔弄斷了。這武林至暗時刻,還有誰能帶來光明。”
“江湖上名門正派這么多,邪肯定壓不了正,老魔強也是一時的。”有人回答道。
聽了這么多次書,段云幾人一聽就知道這人就是說書人的托兒了。
果不其然,說書人一拍驚堂木,說道:“這位客官說得好,邪不壓正,武林中名門正派的根基可比想象中深厚得多。聚賢莊一戰之后,黃山劍派雖一蹶不振,可還有不少底蘊更深的大派巍峨不動。
要我說,單單是崆峒派就足以挑起大梁,狠狠收拾段老魔和綠刀老魔這種魔頭。”
“對,我覺得武林盟主不能一直空著,崆峒派估計也有除魔之心。”那個托兒不禁附和道。
“干你娘!”
啪的一聲,那個托兒話音剛落,就是一道巨大的耳光聲響起,他整個人已被扇得飛了出去。
那是一張蒲扇般的大手。
大手的主人是一個大胡子,兩步邁作一步,大步走上臺來。
說書人一臉惶恐道:“這位客官,你干嘛?”
下一刻,只聽見砰的一聲,他的腦袋已被狠狠砸進了桌里,五官扭曲。
“老子就是崆峒派的。你狗日的想害我派,看我不打死你!”
說著,大胡子一把將說書人提起,一拳砸在他臉上。
于是說書先生整張臉給開了染料鋪似的,青的、紫的、紅的到處亂飛。
直至這說書人被打得重傷吐血,連舌頭都被扯下半截,大胡子才停手,大聲叫道:“各位,千萬別聽信這種雜碎胡亂語,挑撥離間。
我崆峒派一向敬仰無名巨俠為首的諸位大俠,絕沒有冒犯之心。
這種挑撥離間的雜碎,真的該死啊!”
說著,又給了這說書先生一腳。
都知道段老魔心眼小,要是這話被其聽進去了,那崆峒派不是飛來橫禍?
看到說書先生被崆峒派這般收拾,段云和慕容兄弟心情竟很不錯。
他們互相看了一眼,段云總結道:“這么看來,崆峒派倒是比較明事理的。”
慕容兄弟點頭道:“我也覺得。”
段云一時心情不錯,只覺得要是江湖這樣明事理的大派多一些,這江湖肯定會越來越好的。
他相信,在如他一樣正義的人努力下,終究會有一天,他根本不用再批什么馬甲,整個江湖都知道他是大俠,真正的大俠!
而不會被詆毀成魔頭。
是的,會有那么一天的!
(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