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出了望春城,也有不少人知道“大火爐”是一個金字招牌。
段云幾人剛一進去,大火爐的老板娘,也就是那位笑得很甜的夫人就笑了起來。
自從死了丈夫后,她像是笑得更甜了,整個人給人一種滋潤之感。
看到這甜甜的笑容,段云依舊淡定,慕容兄弟則有些把持不住,而風靈兒和沈櫻則有些黑著臉。
又是這騷娘們兒!
這種時候,如果要讓慕容兄弟來做生意,肯定就是殺豬。
于是他被剝奪了交易權。
當段云把那些“戰利品”一一拿出來時,即便如今已貴為大火爐的大掌柜,這位甜夫人卻依舊覺得燙手。
大火爐什么貨都吃得下,這是同行對其的評論。
這也是大火爐越做越大,越做越富的原因。
畢竟風險越大,利益越高。
而大火爐能吃下這些燙貨,皆在于后面有一個可怕的墨門。
可眼前這批貨不止燙,還很雜,一看就來自不同宗門里的人物。
不小的人物。
單單是那幾柄黃山劍,就足夠讓人頭疼了。
甜夫人拿著一柄上好的黃山金劍,說道:“恕妾身冒昧,敢問這是黃山劍派的金劍?”
風靈兒冷嘲熱諷道:“連黃山金劍都不認識,你這還開什么鋪子。”
甜夫人并沒有生氣,而是拿著金劍仔細觀摩著,說道:“敢問可是哪位長老的?”
風靈兒繼續嘲笑道:“掌教陳三絕的,你難道不認得那掌教的玉劍穗。”
聽到這個答案后,甜夫人依舊在笑著,可笑得已沒那么甜了,甚至略顯干澀。
她早就看到這一點了,卻只覺得不可能,不由得懷疑這是假的。
可怎么看都沒看出假的地方,于是才嘗試問。
黃山劍派掌教的金劍,怎么可能到這里。
這即便是偷來的贓物,這贓物也太硬了吧?
即便黃山劍派沒有得到那兩枚龍元,黃山劍派的掌教夫人還沒有想當武林盟主,這柄黃山金劍也是沒什么人敢吃的。
是的,大火爐也不敢吃。
這一派之主的佩劍,誰拿誰麻煩,更何況還是如今如日中天的黃山劍派。
“那這柄玄鐵劍呢?”
甜夫人拿起了那柄最為寬厚的玄鐵劍,問道。
“鐵劍門的掌門佩劍‘鐵鷹’,早在幾年前就傳給了鐵劍門的少主。”
這時,慕容兄弟為了展示自己的見識淵博,說道。
“這難道”
“對,這正是那柄鐵鷹。”
到了這時,甜夫人已笑不出了。
因為她已看出來了,黃山劍派的掌教夫人趙綾相當武林盟主,于是邀請了六派在聚賢莊召開武林大會。
而這些上乘兵刃,正是這七派的。
誰人這么大膽子,竟一次盜了七派的神兵利刃出來。
即便是盜圣白玉塘河盜帥楚天清這些最具傳奇色彩的大盜,要做到這一步都不容易,更何況這種人物早就退隱江湖,不干這種事了。
難道他們又手癢了,重出江湖?
可這種貨,誰能吃得下。
甜夫人已在懷疑段云是不是就是盜帥或盜圣,因為不管是盜圣或盜帥都格外擅長易容,而據說他們即便易容,也因為有形象包袱,通常都是英俊男子模樣。
這么多年來,只有一個盜圣白玉塘頭頂沒有頭發了的傳,而更多的人依舊認為他們是風度翩翩的樣子。
即便年齡算下來,兩個都應該是糟老頭兒了。
江湖就是這樣,你只要成為了傳奇,然后不再出現在大眾視線中,那就永遠都是最厲害的樣子。
段云幾人儼然看出了甜夫人的顧慮,慕容兄弟不禁說道:“夫人放心,這幾派即便想找麻煩,恐怕也有心無力了。”
見甜夫人依舊困惑,他不禁補充道:“難道夫人不知道武林大會發生了什么?”
說這話的時候,他不由自主把胸膛挺了起來。
要知道,這次武林大會后,他慕容少俠也會揚名的!
雖然風頭上,又比段云這無名少俠差那么一點點,但也是風頭盡出了。
“抱歉幾位,妾身失陪一下。”
甜夫人退下了。
四人都知道她去干什么了。
約莫兩柱香的時間,甜夫人回來了。
臉上依舊掛著慣有的甜甜笑容,本來是少婦的模樣,卻給人少女般的甜美,可看得出來,她之前還要緊張。
武林大會的消息要傳回來總是需要一段時間,更何況這一次,最愛傳播這消息的嗜血說書人們竟一時當了啞巴。
可想要得到什么消息,墨門總是有自己的辦法。
甜夫人看著段云四人,緊張道:“敢問幾位可是玉珠四巨俠?”
之前她對沈櫻和風靈兒這兩妖艷賤貨還有些不爽,如今已滿是敬畏。
沈櫻不禁說道:“我們這樣,哪能是赫赫有名的玉珠四巨俠,我們只不過是幫玉珠四俠辦點事罷了。”
“夫人,這批貨到底能不能收?”
甜夫人額頭冒汗,遲疑了一陣兒,咬牙道:“能!”
她剛得到的消息,武林大會上,黃山劍派掌教夫人趙綾還沒登上武林盟主之位開啟蕩魔,就被玉珠四魔找上門來。
以段老魔為首的玉珠四魔簡直兇殘無比,就連煉化了兩顆龍元的夫人趙綾都被段老魔打得尿灑一地,受盡屈辱而死,而掌教陳三絕據說只剩下了半截尸體,還被段老魔逼得死人開口,大叫“我要當大俠!”。
即便只是聽著傳聞,特別是“我要當大俠!”這五個字,她都有一種想尿的感覺。
這簡直是武林恐怖故事。
而跟著參加武林大會的六派掌教連著精銳,也被玉珠四魔殺得七七八八。
可以說以黃山劍派為首的七派,即便沒有被除名,也幾乎沒戲了。
就好比鐵劍門的門主雖然沒來躲過一劫,可少主連著一眾精銳被殺,那可以是元氣大傷。
最主要的是他們得罪了段老魔為首的玉珠四魔,即便是鐵劍門的門主,恐怕今后只能跑路和隱姓埋名了。
因為江湖上誰都知道,段老魔小心眼喜歡殺人全家,而綠刀老魔則喜歡讓人精神和肉身受辱。
既然這七派已潰不成軍,近乎滅門,那這本來是燙手的貨,就沒那么燙了。
而最關鍵的是,眼前的即便只是玉珠四魔的朋友,可你敢拒絕嗎?
以墨門的底蘊,恐怕無懼玉珠四魔,可她怕啊。
說來說去,她只是墨門的一枚棋子。
這玉珠四魔要對付墨門不容易,可要對付她一個掌柜,要殺她λ亟夏y亟訓暮鶯菡勰ズ托呷璨灰菀住
更何況,墨門是做生意的,一向懂得看形勢。
于是這貨,不收也得收,還得給高價。
“各位,你們看這個數目可以嗎?”
“三日,不,兩日內,大火爐定然全額給足。”
“不行的話.”
甜夫人本來按照慣性想要把自己抵押給英俊的段云的,可一想到那估計是恐怖魔窟,就有些心打顫。
不過看到段云英俊的容顏,她雙腿夾緊,仿佛下定了決心,又咬牙道:“不行的話,那就”
結果這時,段云擺手道:“都是熟人了,我們是信得過大火爐的招牌的。”
是的,他已做了決定,這大火爐敢不講信用,敢貪他這樣的人銀子,那就肯定就是貪婪無比的奸商。
這個江湖里,他都敢貪的奸商肯定是心狠手辣,蒙財害命的主兒,只要他抓住證據確定了這件事,那他正義的少俠殺這奸商全家,收繳一切不義之財不過分吧?
(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