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的車廂內,段云一個人坐在里面,往玉珠山莊前行。
你問慕容兄弟去哪兒了?
慕容兄弟自然是因為緣分的關系,當了那位藍衣姑娘的護花使者,送別人去走親戚了。
沒辦法,這位此恨綿綿無絕期的癡情種,一下子又像遇到了對的人。
特別是得知這位姑娘是從北方過來,應該和慕容家主應該產生不了什么聯系后,慕容兄弟更加相信了這一點。
于是他毅然拋棄了段云,要送這位姑娘去走親戚,緣于對方說是初入江湖,什么都不太懂。
段云也放心讓慕容兄弟去了。
畢竟慕容兄弟是老江湖。
至于慕容兄弟會不會被騙,會不會栽在女人手里,段云持樂觀態度。
當時那么多妹妹要殺慕容兄弟,他都屁事沒有,可見慕容兄弟至少有幾把刷子。
或者說,如今綠刀老魔的名頭已威震江湖,怎么想該是別人害怕他才是。
更何況,昨晚他已偷偷潛入了藍衣姑娘的房間,點了對方昏睡穴后,又用吸星大法吸了對方一陣兒,在打冷顫時確定了對方沒有說謊。
那殘破的記憶中,藍衣姑娘真的像是剛從家里出來的,甚至是偷偷溜出來的。
偷偷溜出家門,初入江湖的小姐,遇到了行俠仗義,特別樂于助美女的慕容少俠,這簡直可以說是老套到極點的男女情愛故事繪本。
作為慕容兄弟的好兄弟,他只希望慕容兄弟這次真的能遇到對的人。
連續遭遇孽緣挫折的慕容兄弟,確實需要一場愛情的甘霖滋潤,不然段云都覺得他會有點變態了。
畢竟不是誰都能躺在床底增強功力,且刀氣泛綠毒。
他也不行。
沒有了慕容兄弟,這本就寬敞的車廂一下子更為舒適。
段云徑直躺了下來,把酒杯放在肚皮上,吸起了酒。
另外一邊,慕容兄弟也坐在馬車的車廂里,只是旁邊還坐著一位寧清姑娘。
直至現在,慕容兄弟依舊有一種做夢的感覺,忍不住說道:“我做夢也沒有想到,你會選我。”
寧清姑娘靦腆說道:“因為你一看就很厲害的樣子。”
慕容兄弟嘴都翹了起來,一臉自信道:“你是不是認為我比我那朋友還厲害,才選的我。”
寧清看了他一眼,忍不住噗的一聲笑了,說道:“那倒沒有,他看起來其實比你還厲害點,不過他長得那么俊,一定不會理我,所以.”
“啊?”
慕容兄弟一下子泄了氣。
不過寧清趕緊說道:“我覺得合適才是最好的,你我最合適,你能送我,我很開心。”
聽到這句話,慕容兄弟的嘴又翹了起來。
看到沒有,段老魔,我贏了!
你長得比我好看一點點,反而不合適!
今日又是一個好天氣,陽光明媚。
段云躺在車廂里,享受著難得的悠閑。
這高價雇來的車夫應該很會揣摩顧客的心思,在這時也不由自主放緩了速度,讓整輛馬車進入了特別悠閑舒適的狀態。
路邊有一條小河,河邊有一條小徑。
小徑上有人在散步,有人在曬太陽,有人在采野菜。
可其中一戶人家卻吸引了段云的注意力。
那是一對打扮得很干凈的中年夫婦,中間是一個十來歲的小姑娘。
段云之所以會注意到他們,是因為那小姑娘的腿是瘸的,或者說她的雙腿是處于十分無力的狀態,肉眼所見,小姑娘的雙腿是萎縮的狀態,于是她是被父母攙扶著在行走。
打扮得很干凈的一家人,卻有一個雙腿殘疾的孩子,這無疑是一件不幸的事情。
可是段云卻在他們臉上看不見任何不幸。
一家人都是干干凈凈的,臉上是幸福的笑容,就和這冬日的暖陽一般。
看得出來,這對父母很愛他們的女兒,路上有一朵漂亮的紫色野花,中年男子便很快躬下身去,把野花采下,送給了小姑娘。
小姑娘聞著花香,臉上一下子洋溢出了很開心的笑容,竟比這盛開的花朵還燦爛。
這一瞬間,段云忽然有了一種想哭的沖動。
來到這方世界這么久了,他從差點被一腳踢死的大夫,到如今被不少人知曉的少俠,中間經歷了很多。
他殺過很多人,做過很多事,也遇到過艱難困苦的時候,甚至直到現在還被人污蔑為魔頭,可他從未哭過。
可這一刻,他很想哭。
也許是今日的陽光太好,也許是路邊的這份溫情在這又t稚鋇氖瀾繾攀悼曬螅ザ慫臥普庖豢陶嫻撓幸恢至骼岬某宥
于是他便哭了。
哭出了聲。
因為這才是他想要的世界的樣子。
“停車。”段云開口道。
馬車緩緩停下,車夫有些詫異這位客人為何會忽然哭了。
是想那位男客人了不成?
難道他們真的是.
那一家三口依舊在順著河邊走,而這時,段云已從車上下來,說道:“等一等。”
三人聽見動靜,回過頭來,看見段云身上帶著刀劍,男子本能的將妻女護在了身后,緊張道:“請問大俠,有何指教?”
段云見狀,說道:“不用緊張,我是一名大夫,也許能嘗試治好你女兒的腿。”
“真的?”
男子不太相信道。
“你可以讓我試試。”段云微笑說道。
他本來就長得英俊好看,本身也是大夫,于是這微微一笑下來,簡直就是醫者仁心的大夫本人。
即便丈夫是這一家三口里戒心最重的,此刻都顯得放心了些許。
段云走了過來,讓小姑娘坐在地上。
能不能治好,他還真不能確定。
如果只是肌肉的問題,他是能搞定的,他掌控了雷電之力之后,早就有了舒經活絡,讓萎縮的肌肉煥發生機的能力,可是更麻煩的神經之類的疾病,他還沒摸透。
他只能試試。
其實這一家三口也沒抱多大希望,他們不是沒看過大夫,甚至看過了不少,皆束手無策。
下一刻,段云指尖已冒出電光,帶起滋滋的聲響。
這一下,倒是把小姑娘一家人嚇了一跳。
這一看就是野路子啊!
他們很難理解,甚至聽都沒聽過的野路子。
滋滋
當電流進入小姑娘那萎縮的肌肉時,段云已然能感知到小姑娘的血肉經絡淤堵嚴重。
不過,這都不是問題。
只要加大力度就行。
隨著電流持續貫入,小女孩的腿已開始顫抖,溢出的電流甚至讓她頭發豎立翻飛。
兩夫妻嚇得夠嗆,可是小姑娘倒是很鎮定,甚至說道:“娘,酥酥麻麻好舒服。”
下一刻,神奇的一幕出現了。
隨著段云加大電量,小姑娘那萎縮的肌肉竟鼓動起來,就像是在用勁。
而段云看到的則要更深入。
他不只在讓這些肌肉復蘇,還要疏通小姑娘雙腿經絡。
一段時間后,段云停手。
小姑娘滿臉是汗,有些激動道:“爹,娘,我好像能使上一點力氣了。”
之前,她的雙腿是不聽使喚的,而如今,她卻和它們有了聯系。
“你站起來試試。”段云思索道。
小姑娘被扶著站了起來,之后,她便當著父母的面,走了三步。
雖然只走了三步,她就要跌倒了,被父親扶住,可這變化依舊讓她激動不已。
“爹,娘,我能走了!”
段云點了點頭,說道:“之后多走走,應該能恢復。”
這一下,一家人忍不住抱在一起,喜極而泣。
“太好了!”
“太好了!”
在這春日的河畔,畫面很是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