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外面的動靜,段云和慕容兄弟再次屏氣凝神。
慕容兄弟更是躺在臺階上一動不動,宛若一具尸體,和身下的石階融為了一體。
吱呀一聲,房間的門被推開,走進來兩個極高的身影。
那兩只最高大的僵尸?
滴答,滴答.
那是僵尸衣袍上水滴滴落的聲音。
段云躲在暗處,靜靜看著這一切。
他發現這兩只巨大的僵尸竟然各自打著一把傘。
一把紅傘,一把白傘,在火光的映照下頗為顯眼。
直至這時他才看清,那打紅傘的竟是一只女僵尸。
主要是胸很大。
它身高本就近一丈,這種身高下,胸依舊顯得很大。
可以說是把那女神捕的身段按比例放大了的感覺。
當時對方在水下,他沒能看清,這時一下子就明晰起來。
令段云感到驚訝的是,他這時竟生出了一股想狠狠征服對方的欲望。
當然這不是因為他變態。
這樣身段的女人,仿佛天生就能勾引起男人這樣的欲望,即便它已是一只僵尸。
根據前世看過的僵尸片的經驗,段云本能的停止了呼吸。
兩個持傘僵尸的身影越來越近,巨大的陰影近乎把附近一帶的火光都淹沒了。
直至這時,段云和慕容兄弟才看清兩個僵尸的身前竟然還有一個人。
這是一個女道,個頭很矮,如小孩兒一般。
段云和慕容兄弟之前一直沒看到她,就是因為她個子太小了,和身后的僵尸相比,比小四和姚明的差距都大。
那女道手上提著一只木桶。
桶里不知是什么事物,有點像紅黃相見的液體。
只見她用木勺舀起了一勺桶里的液體,喂給了身旁一個木墩子。
段云不禁暗自疑惑道:“這是在喂食嗎?”
如果這里的每一個木墩子都要喂的話,那他藏的這個地方就不保險了。
他已準備干僵尸和這女道了,即便沒有見到正主,這樣容易打草驚蛇。
可當大俠就是干啊!
那矮小的坤道提著桶,去到了另外一側的石階上。
從這里,段云可以看到她每次只給木墩子中的嘴巴喂一勺那種液體。
而那兩只持傘僵尸則站在下面的走道上。
慕容兄弟開始嘗試移動,只見他躺在那里,如蛆一般一滑,就往更高處去了。
下一瞬,慕容兄弟又忽然不動了。
緣于打白傘的那只僵尸忽然看向了這邊。
段云因為剛剛趴的地方本就較高,依舊沒有動,和四周的黑暗融為一體。
不過那白傘僵尸只是往那邊看了一眼,又恢復成了原狀。
這時,整個殿宇的誦經聲已越來越大,聲音重疊在一起,詭異中又給人一種莊嚴肅穆之感。
這時,那矮小的女道已來到了這一邊,離段云越來越近。
而就在那女道離段云藏身之處越來越近時,那桶里的“食物”空了。
女道提著空桶,轉身離去。
而那兩個僵尸則打著傘跟在她身后。
從這里看去,段云有一種這兩僵尸是拘魂的鬼差,而這小小女道是被拘的鬼魂的錯覺。
之后屋門被關上,窗紙上的身影越離越遠,越離越遠,直至消失不見。
由此可見,這里的木墩子不是一次能喂完的。
可她到底喂的是什么?
段云和慕容兄弟在這時爬了起來。
兩人沒有說話,卻已心有靈犀的來到了近處的一個木墩子,發現口子那里有些汁液殘留。
每個木墩里應該都有一個人,而每個人一次只喂一勺食物,勉強讓他們保持生存,用來誦經。
這什么地獄笑話。
或者說,這處幽冥山莊的無常殿,本就是地獄所在。
這樣的表現,儼然涉及到了某種邪惡的秘法。
一時間,慕容兄弟有一種化身搜查神捕,在調查一件十分可怕的案件般的錯覺。
沒有人比我更懂查案!
段云和慕容兄弟看了看外面,一切又靜悄悄的了。
可想到那水中的僵尸,慕容兄弟本能的貼著黑暗的墻壁走了一些。
可剛挨到墻壁的瞬間,他不由得嚇了一跳。
只見這漆黑的墻壁上也掛滿了木墩子,它們仿佛感應到了他,忍不住顫抖起來,以至于整個墻面都像活了一般,畫面十分驚悚
看著墻壁上密密麻麻用草繩掛著的木墩子,段云和慕容兄弟一時頭皮都麻了。
這得多少人?
相較于臺階上的木墩子,這些木墩子明顯要更干枯一些。
如果說臺階上的木墩子像鮮肉的話,那這些墻上的木墩子則像是臘肉,連掛的方式都和臘肉極其相似。
之前的木墩子他還能感到些許生機和人氣,而這墻上的則只剩下了邪氣。
果然是邪魔外道,這得害死多少人!
段云和慕容兄弟繼續往內走,他們想知道這里到底還藏著什么。
這幽冥山莊的莊主到底要干嘛?
他們查到他的秘密,當然不會是想用類似“莊主,你也不想秘密被發現吧?”的威脅對方,而是要查個徹底,看能不能化邪為正,為自己所用。
是的,邪魔駕馭不了的,他們這種俠氣充盈的大俠說不定便能駕馭。
邪魔拿來作惡的,他們這種大俠說不定能拿來造福人間。
前方,殿宇已到了盡頭,取而代之的又是一扇木窗戶,就像是之前的重復。
在這里,木墩子發出的誦經聲已變淡了些許。
兩人回首望去,有一種它們正誦著經,在給他們送終的錯覺。
之后,兩人不再遲疑,再次推開了窗戶,鉆了進去。
這個房間明顯要小一些,卻給人更危險恐怖的感覺。
地面上殘留著那些木墩子的碎片,上面還染著血。
“我艸,不會是被吃掉了吧?”
慕容兄弟眼神嚴肅道。
這些木墩只剩下了碎片,上面殘缺的部分應該是齒印,看起來是被什么東西啃食過。
原來外面的那些木墩子還真是被送進來吃的。
前方,出現了一道白色布簾。
布簾上面什么都沒有,很干凈,在這屋子里卻給人驚悚之感。
布簾后有東西!
到了這里,地上的碎木墩子已越來越多,空氣中彌漫著血腥味道。
段云和慕容兄弟不由自主把步伐放輕到了極致,如兩只腳步輕靈的黑貓,靠了過去。
掀開布簾的瞬間,入眼就是染血的鐵鏈。
鐵鏈上方,倒懸著一具尸體。
看到這尸體的瞬間,段云就想起了黃實趕的尸。
當時他在那破廟內,看到黃實讓尸體倒懸在繩子上,說是尸體雙腳離了地,就不接地氣了,再加上乾坤倒懸,便不會尸變。
可眼前的尸體明顯是尸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