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事越邪門詭異,他反而顯得越興奮,就像是在進行一場刺激的冒險游戲。
慕容兄弟其實是有點猶豫的,其實不管是雨夜露宿荒廟,還是去探究這詭異荒廟的秘密,在江湖上都算是大忌。
段云說道:“如果這里面真有什么邪魔外道害人,身為少俠,我是要處理干凈的。算了,你還是多歇歇。”
這時,慕容兄弟一下子立了起來,綠發飄揚,一臉俠氣道:“你看不起誰?說得我慕容少俠比你這什么斷少俠差似的。”
說著,他竟快段云一步,往廟宇深處走去。
這廟宇規模看起來并不大,卻顯得頗為幽深。
殿宇后是一條依山而建的石階。
石階兩側則是聳立的塔林。
石階早已被荒草淹沒了大半,石塔更不用說,在荒草的掩蓋下,如一個個破敗的長條人。
在這雨天里,一切顯得陰森詭異。
慕容兄弟手握著碧綠刀,一步一步往上走著。
看得出來,他已處于戒備的狀態。
那幾張皮已被他們燒了。
它們看起來邪門,可自始至終,除了看起來邪門外,沒有表現出其他害處,可這并不能讓人放松警惕。
如果這些皮真的如段云推測的那樣,是從一個和尚身上蛻下來的,那和尚如今在哪里?
想著一個和尚在屋頂和樹枝的空隙里如蛇一般蛻皮,那畫面無疑都十分恐怖。
那這座寺廟的破敗荒廢,是不是也和這邪門的蛻皮有關。
如果那和尚還活著,還在這座寺廟呢?
想到這里,慕容兄弟把碧月刀握得更緊,頭發也折射出了碧綠的反光。
臺階的盡頭,是一方由屋舍圍繞成的院落。
院落里有一棵長得枝繁葉茂的古樹,古樹下方是一張石桌和兩個石凳子。
樹上立著一把早已腐爛的掃帚,從這里看去,這里應該是之前僧人居住的地方。
這里的屋舍更是破爛,一半屋頂都塌了,沒塌的屋頂房上也長滿了嵩草。
段云和慕容兄弟往這些房間看去,里面很暗,傳來了陣陣霉味。
屋舍里有些簡單的陳設,比如桌子和床。
段云走進了其中一間,發現那腐爛的床上,棉被一片漆黑,其中還有些黑白蟲蠕動,看起來十分惡心。
慕容兄弟看見這一幕,越發確定了自己的猜想,說道:“這廟不是慢慢破敗的。”
“怎么說?”
“這些屋子里有被子和僧衣,如果這廟是慢慢破敗的,那和尚至少會帶走這些東西。”
段云說道:“你的意思是,當時寺廟里定然出現了某種可怕的變故,以至于這些僧人連這些東西都沒帶就跑了。”
慕容兄弟看著那棵古樹,說道:“說不定他們根本來不及跑,便已死了。”
說完這句話,他自己都忍不住縮了縮脖子,仿佛那些死去的和尚冤魂就在這四周,偷偷的看著他們。
段云說道:“如果他們死在這里,至少該有尸骨,總不能尸骨被什么吃了吧?”
他只是隨口舉例,可慕容兄弟只覺得真有這種可能,不禁覺得這地界更邪門。
也就是為了當少俠,為了陪這不正經的段老魔,他才肯來這種地方。
兩人看了一圈,確實沒發現什么尸骨。
“可見你的猜測可能是錯的,和尚早就離開了。至于為何連衣服棉被都沒帶,那很有可能是這廟里的和尚有錢,只帶上了金銀財寶。只要金銀財寶在,什么東西買不著。”段云分析道。
慕容兄弟覺得有幾分道理。
其實他也樂于接受這推論,這至少代表著這地方沒發生過什么血案慘案,也就沒那么邪門了。
到了這時,兩位少俠的冒險游戲理應該結束了。
慕容兄弟只想回去烤點肉吃,結果這時,段云忽然頓住了腳步,說道:“什么聲音?”
慕容兄弟豎起耳朵仔細聆聽,初始他只聽見了風聲、雨聲、雨水從樹上滴落在地的聲音,可片刻之后,他也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
沙沙沙.
這院落里出現了一些類似蠶吞食桑葉的聲音。
這里怎么會有桑樹和蠶?
這個時候,段云來到了那棵古樹下。
從這里望去,整棵數人懷抱粗的古樹枝繁葉茂,遮天蔽日,也分不清品種。
可這聲音在這里確實變大了。
慕容兄弟疑惑道:“樹上?”
他很快看向了樹干,開始輕輕敲動。
忽然間,只聽見啪的一聲,樹根附近一塊樹皮被他扯了下來,露出了一個個黑漆漆的洞口。
慕容兄弟看著這洞口,說道:“這樹下面是空的。”
果不其然,那沙沙的聲音變得更為明顯。
這聲音竟是從下面傳出來的。
透過這洞口,依稀可見一些臺階的痕跡。
由此可見,這便是這座寺廟的密室。
段云看了慕容兄弟一眼,意思很明顯――“下去看看?”
雖然貴為江湖菜鳥,可段云又何嘗不明白進荒廟,探究這種地方的秘密是江湖大忌的道理。
可惜他忍不住。
就好比那水中的箱子,仿佛一個個姿態絕艷,穿著各種絲襪,勾引人的妖艷賤貨,下面不行或者心如明鏡的人肯定能抵擋誘惑,可有的人不去探個究竟肯定是睡不好。
很可惜,他明顯屬于后者。
他無法抵擋這種誘惑,就好比江湖上每年都會因為圍觀死去不少人,可從來不缺嗜血觀眾一樣。
更何況,這下面說不定還有什么秘寶和秘籍,以及等待解救的美少女。
畢竟淫和尚囚禁美女已不是什么新鮮事。
更重要的是,如果有邪魔外道的話,那他這嫉惡如仇的少俠總不能不順手煉化對方吧?
于是乎,段云弄燃了一只火折子,走了下去。
慕容兄弟緊隨其后。
這下面是一排石階。
石階很快到了盡頭。
到了這下面,段云甚至有一種回到家的感覺。
這是一個地窖?
不小的地窖。
這一眼望不到頭,可見比他的地窖還大得多。
前方,沙沙聲不斷傳來。
在這里聽起來,更像是有無數腳的蟲在攀爬,于是更顯詭異。
沒有任何猶豫,段云身后法相浮現。
法相不斷變化,一會兒是小玉,一會兒是雙馬尾拳師。
而慕容兄弟則是臉色和頭發皆泛綠,在火折子的映照下,和這陰間的環境很搭。
(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