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去見夫人!”穩婆激動道。
“閉嘴。”
段云說了一句,便對趙家少爺道:“趙少爺,我不能保證能不能成,你來決定做不做。”
趙家少爺擦著額頭上的汗,一咬牙,說道:“做!”
“那好,你留下,讓下人準備熱水、剪刀、縫針和縫線。”段云下令道。
面對已奄奄一息的少夫人,他知道不能再拖了。
刀鋒貼在火焰上烤,泛著寒光。
和練劍時一樣,段云一旦開始,就進入了心無旁騖的狀態。
一時間,森寒的刀鋒上繚繞著絲絲縷縷的玉劍真氣,既可消毒,也可增加鋒利度。
刀鋒劃過,轉瞬貼在婦人隆起的肚皮上,一劃。
段云的手很穩,穩得出奇,他手中的刀很快,仿佛白駒過隙。
一條切口剛一出現,段云手已伸入其中。
屋內,穩婆和趙家少爺大氣都不敢出一口,丫鬟早已嚇得在一旁發抖,不敢再看。
屋外,老夫人正在瘋狂踱步。
她總覺得兒子請的這個大夫不太靠譜。
太年輕了。
她請的老資歷的穩婆都沒辦法,這個毛都沒長齊的大夫能有什么招?
可忽然間,一聲嬰兒的啼哭聲陡然響起,踱步的老婦人身體僵硬在了那里。
這是生了?
生了?
麻利的剪掉了臍帶,段云沉浸于行云流水的感覺中。
他一邊懷抱著剛被一巴掌拍哭的嬰兒,一邊在少夫人身上以真氣消毒縫線。
這時,他對著旁邊一臉震驚的穩婆說道:“孩子給你。”
穩婆匆忙接過孩子沒多久,段云已在給縫線打結了。
這次實踐后,段云知曉了一些武俠小說中的情節并不是胡編的,比如一招快劍封喉后,要過一小段時間,被封喉之人才會反應過來,喉頭才會出現一條并不明顯的血線。
只要刀劍夠快夠鋒利,那切口就會很窄,甚至人當時不會產生太多痛苦。
將剖口縫合之后,段云開始洗手。
聽著嬰兒的哭聲和旁邊婦人傳來相對平緩的呼吸聲,他覺得自己今日算是一個合格的產科大夫。
不,不是合格,是優秀!
趙家少爺看著自家妻子肚皮上被真氣洗得潔凈如新的縫線,一下子哭了起來。
喜極而泣。
他和段云并不熟,之前讓著小段大夫來看病,都是夫人的意思。
而這一次,也是夫人在昏迷前的意思。
其實這就是在賭,將妻兒的性命押注在一個年輕大夫身上并不容易,需要承受巨大的壓力。
萬幸,他們賭對了!
小段大夫著實是一位值得信賴的好大夫!
“夫人需要靜養,吃得好些,不要感染風寒,五日后我來拆線。”段云一邊把脈,一邊溫和說道。
他能感受到這家人的喜悅。
他也挺喜悅。
這應該是他大夫生涯中,目前最有成就感的一天。
這成就感,在拿到那五十兩銀子的診金后達到巔峰。
那小廝看到段云拿到診金心情不錯的樣子,也跟著憨憨笑了起來。
今日真可謂虛驚一場,他以為夫人和小少爺真要沒了。
其實人生很多事,都美不過“虛驚一場”這個詞匯。
段云拍了拍小廝的肩膀,并向趙家少爺賀喜了一聲,便離開了。
天空飄著細雨,段云走在路上,腳步輕快。
他忽然發現,救人也挺讓他開心,甚至比前幾天殺人還開心。
他腦海里不由浮現出了前世不知是誰說過的一句話――“以霹靂手段,顯菩薩心腸。”。
他的手段不夠霹靂,心腸也不夠菩薩,卻也靠著自己的力量做了想做的事情。
這一切的改變,都緣于那本一錢銀子買到的秘籍。
沒有《玉劍真解》,他恐怕到現在還是一個唯唯諾諾茍活的婦科大夫。
想著秘籍上那些簡明得當的注釋,段云感到了些許溫暖。
很顯然,寫下注釋的前輩便是菩薩心腸,想讓這秘籍傳承下去,進而改變更多人的人生。
他就是受益者之一。
段云已決定了,自己將來也要這么做。
他也要將這《玉劍真解》布道下去,并且是他這劍道奇才完善過的,威力不俗的《玉劍真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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