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云歇息了一陣兒,就在小院的歪脖樹下挖了一個坑,把這叫做“王厲”的玄熊幫漢子尸體埋了。
做完這些后,天還沒亮,段云很累很困,想睡覺。
于是他便睡了。
清晨,段云醒來,沖了個涼水澡,并換了一條干凈的底褲。
昨晚是他第一次殺人埋尸,他以為會做噩夢。
結果竟是春夢。
還是和前世喜歡的紙片人老婆。
穿越了還二刺猿,真是羞恥啊。
之后,段云吃了個早飯,準備跑路。
昨晚挨的那一掌很重,他以為會骨折和受些內傷什么的,結果傷勢比他預計中恢復得快。
除了手臂隱隱還有些作痛外,其余地方已沒什么大礙。
看來是玉劍真氣和他骨骼清奇的原因。
段云只帶了銀子、秘籍、菜刀和一些貼身衣物在身上。
衣物和菜刀裝在藥箱里,看起來像是去出診的樣子。
出門時,他把一根發絲纏在了門鎖上。
如今有了死者掉落的銀子,段云也就有了買劍的預算。
昨晚菜刀還是有些阻礙劍氣的發揮。
一個劍道天才拿一把菜刀斬出一道劍氣,不夠帥不說,威力也會打折。
于是段云打算先去一趟兵器鋪買一柄劍防身。
走在路上,段云眼觀四路,耳聽八方。
他前幾日就聽說玄熊幫和一個叫鐵血門的打起來了,據說鐵血門的高手身體里的血都是綠的。
如今他最希望的是玄熊幫和鐵血門打得狗腦子亂飛,這樣的話,那玄熊幫估計就沒太多精力找他了。
可是他在買劍時得知,鐵血門的人跑了。
段云驚訝道:“怎么跑了?”
“鐵血門的人越練血越多,一年難免有些日子憋得慌,想要找人打架放點血,這血放得差不多了,自然就走了。”兵器鋪老板解釋道。
段云一臉無語道:“這也太半途而廢了。”
鐵血門已走,這臨水城依舊是玄熊幫說了算。
段云感到了危機,最終以十三兩銀子買了一柄劍。
一柄造型普普通通,手藝普普通通的長劍。
和他預想的有差距。
他最開始想的是這劍得趁手、耐用,最好有一點點帥。
后面他不管帥不帥了,只需要趁手、耐用就行。
再后面不管趁手了,只要耐用,是柄劍就成。
頗有點預算不足去洗浴,最后只能點一個最便宜的套餐,加鐘都沒法加的感覺。
無他,劍太特么貴了。
怪不得江湖上,耍劍的是翩翩公子居多。
因為窮逼買不起劍。
買了劍之后,段云又去買了幾只燒餅,出了城。
中途遇到了玄熊幫的一伙人正在路邊吃面,讓他緊張了一把。
出了城后,段云回首看了一眼這座臨水小城。
這時剛值清晨,家家戶戶炊煙裊裊,城邊的河流漂著水霧,段云深刻體會了一下有家不能回的心酸。
他這個人不記仇,可這個感覺是記住了,劍法大成后定然要讓玄熊幫上下加倍奉還。
臨水城相對閉塞,城外大路上的人都不多,更別提段云選的小路了。
小路隱蔽是隱蔽,可是段云走著走著,卻發現自己走岔了。
他本來是想去臨水城七十里外的青松集躲禍,到時候劍法練成,也便于一天內往返滅玄熊幫滿門。
可如今天已經完全黑了,他還沒找到落腳的地方。
夜晚,段云在一處荒野點了一個火堆。
干冷的燒餅放在上面烤了一會兒,就開始就著葫蘆里的水下咽。
他不是沒想過打點野味,不遠處就有一只被他用劍氣砍翻的野雞。
可是這里沒有溪水,要把一只血淋淋的雞處理干凈并不容易,還不如就吃點燒餅。
看來今夜是注定要露宿荒野了。
電視劇里,劍客露宿荒野看起來挺浪漫,生堆火取取暖,遇到不平事就劍氣縱橫。
而段云此刻能感受到的,只有孤獨寂寞,甚至隱隱有些恐懼。
之前過來時,前面的那片野林中,他看到了好些殘破的墓碑。
這里雖有路,卻和墳墓為臨,風吹樹搖晃,偶爾傳來夜梟的叫聲,活脫脫恐怖片現場。
是的,也不知道這條路通向哪里,這前前后后連半個人影都沒遇到。
這種地方,無論如何是不好放心睡覺的。
于是段云只能練起了功。
段云翻開秘籍,借著火光看起了秘籍,神情專注。
每次只要開始練劍,不管之前有多大的煩心事,他總能快速沉靜下來,沉浸其中。
今日,他要試試《玉劍真解》的第三式。
《玉劍真解》的第三式叫作“玉劍指”,儼然是一門指法。
這時,只見段云左臂下沉,伸出食指,按照秘籍方式運轉起了玉劍真氣。
他食指繃得筆直,看起來強而有力,宛若出鞘神劍。
下一刻,劍指往前一戳,沒有反應。
段云再戳,依舊沒有反應。
照理說,這玉劍指和水月斬是相近的招式,都是把體內的玉劍真氣通過固定穴位沖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