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子牙啟動天書大陣,紫光如潮水涌出,層層疊加,每一層都銘刻天書符,抵御雷霆。
轟鳴聲中,殿柱震顫,金磚龜裂。
他加速除名,鞭影如蝶舞,名字一個個消逝:聞仲的雷光撕天而去,魔家四將的魔風卷起殿中帷幔,亂舞如狂。
殿外,逃仙如蝗,昔日天庭的威嚴,瞬間崩塌。
太白金星的提醒,如救命稻草,卻換來玉帝的絕望。
失控的二寶,如脫韁野馬,再不聽喚。
玉帝祭出否決玉葉時,那青光刺目,如死神之鐮。
穿透陣法,擊中寶物,二寶僵住,大陣崩散。
姜子牙的計劃,中道而止。
他望著殘缺的封神榜,心知贖罪未全,卻無悔意。
服毒那一瞬,毒如萬蟻噬心,三魂七魄如燈滅。
他倒地時,腦海中閃過往事:封神臺上,烽煙四起;子牙釣魚渭水,姜妄降生……“妄兒,未來……靠你了。”
他的聲音,漸弱如風,消散于殿中。
凡間,楊任的講述,詳盡如泣血。
姜妄聽罷,胸中翻江倒海。
玉帝的計劃,荒謬至極,惡心至深。
天庭動蕩,已如火藥桶,一觸即發。
他揮手放楊任離去,目光投向上空,那里,云海翻騰,
凌霄寶殿內,金碧輝煌的殿柱如巨龍蟠踞,琉璃瓦上映照著天庭的萬丈光芒,卻掩不住空氣中那股壓抑的殺氣。
楊戩被五花大綁的捆仙繩勒得生疼,那繩索乃是天庭至寶,堅韌如金絲,稍一掙扎便如活物般收緊,勒進他的血肉。
他額頭青筋暴起,雙眼如炬,掃視著殿中那些昔日同袍如今的冷眼旁觀者。
旁邊的哪吒情況更糟,這小子天生火爆脾氣,被繩索縛住后已然破口大罵:“玉帝老兒,你這昏庸無道,待我脫身,定要踏平這狗屁天庭!”
玉帝高坐九重寶座,面沉如水,龍袍下的手緊握鳳椅扶手。
他本是天庭主宰,威嚴不可侵犯,可如今仙神離心,殿中群仙雖未明,卻已心生去意。
楊戩冷笑一聲,低聲道:“哪吒,省點力氣。
罵天罵地無濟于事,先想脫身再說。”
哪吒瞪他一眼:“二郎,你這冷靜過頭了!老子混天綾呢?乾坤圈呢?全被他們卸了!這捆仙繩咬也咬不斷,怎生脫得?”
話音剛落,一陣低沉的嗚咽從殿角的陰影中傳來。
楊戩耳尖,頓時心頭一喜。
那是他的老伙計――哮天犬!這神獸本是天犬一脈,投胎后身形如狼,毛發漆黑如墨,雙眼赤紅如血,平日里跟在楊戩身邊,忠誠無比。
危急關頭,它竟從虛空裂隙中鉆出,悄無聲息地潛入殿中。
那狗鼻子靈敏得緊,早嗅到主人的氣息,趁著群仙注意力分散,一躍而起,直撲楊戩而去。
“汪!”
一聲悶吼,哮天犬張開血盆大口,利齒如刀,精準無比地咬住捆仙繩的結扣。
那繩索雖神異,卻敵不過天犬的獠牙,只聽“咔嚓”
一聲脆響,繩索應聲斷裂。
楊戩身形一松,第三只眼瞬間睜開,銀光乍現,化作一道寒芒護體。
他低喝道:“好狗!快去咬哪吒的!”
哮天犬聞,搖頭晃腦地撲向哪吒,口中嗚嗚直叫,仿佛在抱怨這活兒太費勁。
可它牙口利落,三兩下便將哪吒的繩索啃得粉碎。
哪吒揉著胳膊跳起,風火輪隱隱現形,臉上怒氣未消,卻多了幾分興奮:“哈!這狗東西還真管用!二郎,咱們殺出去!”
楊戩搖頭,拽住他的胳膊:“慢著!殿外天兵天將如云,正門有太乙真人布下的九宮八卦陣,后門更有王母的瑤池禁制。
硬闖是送死。”
哪吒不服:“那你說咋辦?在這兒等死?”
楊戩目光落在那哮天犬身上,只見它正低頭刨地,爪子如鉤,土石飛濺,轉眼間在殿角墻根刨出一個狗洞來。
那洞口狹小,僅容一人鉆過,卻直通殿外虛空。
楊戩心念一動:“縮小身形,從這兒走!哮天犬的嗅覺無人能及,它能帶咱們避開禁制。”
哪吒瞪眼:“狗洞?老子堂堂三太子,鉆狗洞?”
楊戩冷笑:“不鉆,就等著被玉帝的雷部天君抓回去。
選吧。”
哪吒咬牙,終究服軟。
楊戩率先施法,身形如煙霧般縮小,鉆入狗洞。
哮天犬在前開路,哪吒緊隨其后,三道身影如鬼魅,悄無聲息地溜出凌霄寶殿。
身后,殿中仙樂隱隱,玉帝的鑾駕正從南天門歸來,一切尚未察覺。
逃出天庭,楊戩三人現身云端,哪吒舒展四肢,大口喘氣:“總算出來了!這天庭,呆著跟坐牢似的。”
楊戩收起法身,拍拍哮天犬的腦袋:“多虧了你,老伙計。”
哮天犬嗚嗚叫著,搖頭晃腦地蹭他的腿,尾巴搖得像風車。
楊戩環視四周,云海翻騰,下界人煙渺茫。
他沉聲道:“下一步,得找個落腳地。
哪吒,你怎么想?”
哪吒摸著下巴:“人族那邊吧?聽說如今人族蒸蒸日上,姜子牙那老頭兒雖老了,可門下弟子不少,投奔他準沒錯。”
楊戩搖頭:“人族?咱們倆在封神之戰中得罪了多少人?哪吒,你腳踏陳塘關,殺得人族血流成河;我呢,助周滅商,仇家遍布。
去人族,怕是剛落地就成靶子。”
哪吒一愣:“那投哪兒?妖族?那些毛東西更不可靠!”
楊戩目光深遠:“佛門如何?西方極樂,菩薩多情,或許能收留。”
哪吒卻急了:“佛門?那幫禿驢聽道祖的!封神榜一事,玉帝昏庸,道祖不語,佛門自然袖手。
咱們去投他們,早晚被賣回天庭!”
楊戩默然片刻,嘆道:“你說得有理。
佛門雖慈悲,卻受制于大局。
罷了,先下界走走,看看風向再說。
總不能瞎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