慌亂中,他低頭查看丹田,只見那原本金光璀璨的靈根,竟已枯萎如死灰,修為蕩然無存,整個人淪為凡胎肉體,脆弱得仿佛一觸即碎。
“不……不可能!”
唐僧猛地坐起,臉色煞白如紙,雙手顫抖著按住胸口。
那股從骨髓里滲出的無力感,讓他這位曾經的曠世高僧,瞬間如墜冰窟。
他憶起昨夜那詭異的疤面和尚,憶起那杯看似無害的清茶,卻萬萬沒想到,竟會釀成此等慘禍。
“我的靈根……我的佛性……全沒了!這、這如何是好?西行之路,還如何護持?”
豬八戒正蹲在一旁啃著野果,聞轉頭,瞇著眼打量了唐僧一番,頓時樂了。
那張胖臉上的獠牙一咧,露出一絲幸災樂禍的獰笑。
“喲,師父,您這是怎么了?平日里您不是總念道‘萬法皆空,生死如夢’嗎?怎么今兒個靈根一廢,就跟丟了魂似的?哈哈,莫不是那高僧的架子,終究架不住凡人的滋味?”
這話如一根尖刺,直戳唐僧心窩。
他本就心神大亂,聞血氣上涌,雙眼赤紅,猛地站起,指著八戒怒喝:“大膽呆子!你這豬頭,竟敢取笑為師?為師一生清修,秉持佛門大義,如今遭此劫難,你不思安慰,反來嘲諷?孫悟空!還不快與我教訓這潑猴……不,這潑豬二十棍,讓什么是師徒綱常!”
孫悟空聞,從樹梢上翻身而下,手里金箍棒一抖,化作碗口粗細。
他撓撓猴頭,尷尬地勸道:“師父,八戒雖嘴賤,但您如今……咳,靈根被廢,火氣大些也正常。
可打打殺殺的,終究不合佛意啊。
來來,俺老孫給您揉揉肩,消消氣?”
“休得多!”
唐僧氣得須發皆張,聲音尖利如刀,“你若不從,便念緊箍咒兩個時辰,讓你嘗嘗頭痛欲裂的滋味!為師雖無修為,但這咒語還在!”
悟空聞,猴臉一苦,只得無奈搖頭,棒影一晃,朝著八戒的腿上抽去。
第一棍下去,八戒哎喲一聲,豬蹄子亂蹬,哭喊道:“師父饒命啊!俺不是故意的!哎喲,猴哥下手輕點,這腿是俺的吃飯家伙!”
第二棍、第三棍……悟空下手雖有分寸,但那棍風呼嘯,帶起陣陣塵土。
八戒疼得滿地打滾,邊挨邊求:“師父,換換地方打行不?腿打殘了,俺還怎么挑擔子?打手吧,打手!或者打胳膊,俺壯實著呢!”
唐僧聞,冷哼一聲:“好個不知悔改的畜生!既如此,便打你那無用的屁股三十棍!悟空,加力,讓他長長記性!”
八戒聞,魂飛魄散,豬尾巴一卷,抱頭鼠竄:“三十棍?師父,您這是要了俺的豬命啊!救命!觀音菩薩,救救小的吧!”
就在棍棒即將落下之際,天穹忽地裂開一道金光,蓮花朵朵綻放,一尊慈悲莊嚴的菩薩身影凌空而現,正是觀音菩薩。
她玉手一揮,棒影頓時凝固在半空,悟空收棒后退,恭聲道:“菩薩,您怎么來了?”
觀音瞥了八戒一眼,柳眉微蹙:“豬悟能,你這呆子,屢教不改!嘴上無遮攔,怎配為護法?若非唐僧寬容,你早被貶回高老莊了!”
八戒聞,豬頭一縮,嘟囔道:“菩薩明鑒,俺就是說說笑……”
觀音轉而看向唐僧,柔聲道:“玄奘法師,你心系東土,歷經九九八十一難,本該金身成佛。
然天道無常,劫難當前,何不參透‘萬法皆空’真諦?靈根雖廢,佛心不滅。
莫要為外物所縛,動此凡夫怒火。”
唐僧聞,情緒稍緩,卻仍舊疑竇重重。
他深吸一口氣,勉強合掌道:“菩薩慈悲。
只是……弟子靈根被廢,莫非便是菩薩所為?為西行大計,特意斷我后路?”
觀音聞,嘆息一聲,搖頭道:“法師多慮了。
此事貧僧不知情,亦非我佛門所為。
唐僧,你乃曠世奇才,佛緣深厚,此劫必有因果。
莫要自亂陣腳,來日自有分曉。”
眾人聞,面面相覷。
孫悟空猴眼一轉,率先開口:“菩薩,既然不是您,那定是那疤面和尚的手筆!俺老孫瞧著不對勁,那家伙分明是姜妄那廝的徒弟,專干些陰損勾當。
俺這就去火眼金睛搜查,揪出那幕后黑手!”
觀音聞,微微搖頭:“悟空,此事恐非姜妄一脈。
疤面和尚雖詭異,但廢靈根之法,需深通天機,非尋常手段可為。
況且,姜妄雖野心勃勃,卻不至于直搗唐僧靈根,那會驚動三界。”
沙悟凈在一旁沉吟片刻,接口道:“師父,俺弟想來,此事或許是唐僧您中了什么隱秘的咒術。
譬如那杯茶水,興許藏著天道詛咒,或是截教余孽的混元毒?俺們可循著線索,溯源而上?”
觀音點頭,卻道:“沙僧所有理,但天機混沌,此刻難窺全貌。
唐僧,你且安心養身,西行之路,佛祖自有安排。
貧僧告辭。”
罷,她身影漸淡,金光消散,只留下一縷蓮香。
小隊中頓時陷入沉寂。
唐僧癱坐在地,喃喃自語:“真相……真相何在?”
悟空和沙僧交換眼神,八戒揉著屁股,嘟囔道:“哎喲,這下可熱鬧了。
師父,您說會不會是俺們運氣背,撞上什么大劫?”
眾人百思不得其解,那股無形的陰霾,如烏云般籠罩心頭,西行之路,陡生波瀾。
與此同時,長安城中,一道身影悄然落地,正是姜妄。
他抹去臉上的疤痕,恢復成那俊朗書生模樣,嘴角勾起一絲得逞的笑意。
方才在荒野廢掉唐三藏靈根時,他本以為只是順手一擊,誰知腦海中忽然響起系統冰冷的聲音:“叮!宿主成功廢除目標靈根,觸發隱藏任務‘斷佛根,亂西游’。
獎勵:悟性提升+50,經驗值抽獎一次。
當前積分+1000。”
姜妄聞,先是一愣,隨即狂喜涌上心頭。
“哈哈!這系統還真會玩兒!沒想到隨手一廢,竟有此等驚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