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孫悟空怎肯罷休?那三年黑暗,那師父的苦難,那心頭血仇,化作無窮怒火。
他無視菩薩勸阻,棒落如雷,一擊砸中紅孩兒頭顱。
“砰!”
血霧爆開,紅孩兒小妖王瞪大雙眼,口中鮮血狂噴,身軀軟倒在地。
洞外小妖驚駭四散,善財龍女忙解開唐僧八戒鐵鏈。
唐僧驚呼:“悟空!你……你殺了善財童子!”
八戒撓頭:“大圣,這下麻煩了。”
孫悟空收棒,喘息著跪于觀音座前:“菩薩恕罪!老孫恨他三年瞎眼,恨他囚師三年,此仇不報,誓不為人!”
觀音嘆息,目光復雜:“因果循環,你這猴頭,終究種下殺孽。
但事已至此,隨我回南海,待善后吧。”
火云洞中,一場血腥對峙就此落幕。
紅孩兒的尸身倒在血泊,三年恩怨,以一棒畫上句點。
遠處,碧游宮的紫氣猶在繚繞,隱界的丹爐已然點燃。
西游亂世,多方勢力交織,利益與情感,如蛛網般糾纏不休。
姜妄的鴻蒙紫氣,將點亮法則之門;通天的決心,將重塑截教雄風;人族的誠信,將鑄就不朽基業。
而孫悟空的金箍棒下,又添一樁血債,護師西行的路,愈發崎嶇。
姜妄離了碧游宮,心緒如潮。
鴻蒙紫氣入手,那股渾沌之力在經脈中游走,仿佛億萬星辰在體內爆開。
他低笑一聲:“通天果然是條漢子,自廢圣位,不為速成所惑。
我姜妄,又何嘗不是?”
身后,三皇并行,伏羲的卦象隱隱閃爍,似在推演天機。
燧人氏手持火杖,火焰跳躍間映照出古樸臉龐,神農氏則撫須沉思,草木靈氣環繞周身。
這三人族先賢,各有不凡,卻在誠信一事上,鐵板釘釘。
試探之出口時,姜妄本是半信半疑。
人心如海,誘惑當前,誰知會不會翻船?但三皇的回應,讓他心生敬佩。
伏羲道:“道友,人族自伏羲畫卦、燧人鉆木、神農嘗百草起,便以誠立族。
搶奪混元丹?那豈是人族所為?我們擔保,乃是為未來計。
截教與人族,本該聯手抗天道,何須內斗?”
燧人氏點頭:“火生萬物,卻也焚身。
速成圣位,如飲鴆止渴,我等不愿。”
神農氏一笑:“百草有毒有藥,丹藥亦然。
但誠信如良藥,方能長存。”
姜妄聞,取出兩枚混元丹,丹光映照三人臉龐。
“好!此兩丹,便以未來紫氣換之。
人族誠信,我姜妄記住了。”
交易成,三縷人族紫氣入手,雖不如通天之純,卻帶著生機勃勃的族運,融入鴻蒙紫氣中,頓時相得益彰。
姜妄拱手:“后會有期,三位保重。”
身影一晃,遁入隱界虛空。
隱界內,姜妄直奔道壇。
氣運如江河,涌入眉心大道殿堂。
“兌換大道功德!”
一聲令下,虛空震顫,功德金光如雨落下,洗滌天賦之源。
多重施法,本是他的獨門秘技,能疊加法力十倍,如今層層升級。
第一重,法力如溪流;第二重,如江河;直至第十重,法力如汪洋大海,磅礴無邊。
姜妄起身,掌心一翻,丹爐虛影浮現:“混元丹,批量煉制,從此易如反掌。
法則證道,我來了!”
南海珞珈山,觀音的玉鼎中,三光神水終于成形。
那六滴水珠,每一滴都凝練日精月華與南海靈氣,晶瑩剔透,內里似有三界光影流轉。
觀音菩薩憶起孫悟空護師西行時的慘烈:火云洞中,三昧真火噴涌,猴頭雙眼焚灼,痛嚎不止。
那一刻,他以毛發變幻,卻終究敵不過妖火,瞎眼三年,性子越發桀驁。
唐僧被擒,八戒苦熬,師徒情深,卻添無限波折。
“可憐的猴頭,此水可愈其傷,還賜火免疫。
望他莫再造殺孽。”
金光一閃,觀音至枯松澗崖邊。
孫悟空正以棍叩地,耳聽八方,猴臉扭曲:“三年!老孫三年摸黑過活,那紅孩兒,老孫非剝他的皮不可!”
觀音現身,輕撫其肩:“悟空,神水已成。”
六滴水珠滴入眼眶,涼意如泉涌,猴頭一顫,痛楚煙消云散。
“菩薩!老孫感覺……眼睛在復蘇!”
觀音點頭:“三日后,全愈。
屆時,隨我救師。
但切記,紅孩兒乃善財童子化身,殺之有因果。”
孫悟空猴眼雖盲,心頭卻已盤算:“菩薩好意,老孫領了。
但三年恨火,怎能不報?”
三日中,他靜坐調息,神水之力在眼中醞釀,漸漸明亮起來。
第三日清晨,孫悟空睜眼,火眼金睛重現光明!他大笑一聲,掄棒一掃,崖石碎裂:“哈哈!老孫回來了!火云洞,老孫來也!”
觀音化虹在前,孫悟空緊隨。
號山枯松澗,火云洞口,紅孩兒正指揮小妖生火。
三年守齋,他本是羅剎女之子,奉母命囚唐僧,卻也生出貪念。
“唐僧肉,吃了長生!豬八戒,也下鍋!”
小妖們架起大鼎,柴火噼啪。
洞內,唐僧盤坐誦經,聲音雖弱,卻如晨鐘:“阿彌陀佛,善惡有報,施主莫造殺孽。”
八戒哭道:“師父,俺老豬三年沒吃葷,這下完了!”
善財龍女偽裝小妖,低聲道:“大師,莫慌。
菩薩與大圣已至。”
“轟!”
洞外金箍棒叩地,孫悟空大喝:“紅孩兒!爺爺來了!”
紅孩兒聞,獰笑出門:“猴瞎子?三年不見,你還活著?看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