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白衣男子此刻已放下折扇,接過侍者遞來的酒壺,仰頭豪飲,喉間酒液流淌,沾濕了衣衿也不在意。
他身上那股肆意不羈的氣度,讓姜妄眼中閃過一抹欣賞。
“詩是小道,資質才是根本。”
姜妄聲音低沉,帶著幾分悠遠,“此人根骨清奇,心性純然,若能經得住考驗,未必不能成我人族一柄利劍。”
嫦娥聞,眉梢微挑,似笑非笑:“考驗?你又在打什么主意?莫不是又想折騰出一個青蓮劍仙來?”
姜妄不答,只是端起酒杯,淺淺抿了一口,目光深邃如夜,仿佛已看到了更遠的未來。
就在此時,酒樓外忽地傳來一陣低沉的轟鳴,地面微微顫動,杯盞叮當作響。
樓下眾人先是一愣,隨即驚呼四起,有人喊道:“地龍翻身了!”
姜妄眉頭微皺,放下酒杯,起身走到窗邊。
長安街頭,行人如潮水般四散奔逃,攤販的貨物散落一地,馬匹嘶鳴,塵土飛揚。
遠處的屋瓦滑落,砸在青石板上,發出清脆的碎裂聲。
姜妄的目光穿過喧囂,落向城外郊野,那里天地間似有一股無形的力量在涌動,帶著幾分詭譎。
李白此時也站在高臺上,手中酒壺早已放下,臉上那份醉態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沉痛。
他看著街頭百姓的狼狽,眼中閃過怒意,低聲喃喃:“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這長安繁華之地,竟也遭此劫難。”
他猛地轉身,朝酒樓內大喊:“諸君可知,這地動因何而起?莫非真是天皇皇、地皇皇,欲以此懲戒世人?”
姜妄聞,目光微動,朝嫦娥使了個眼色。
嫦娥會意,身形一閃,已化作一道月光,悄無聲息地落至李白身旁。
她聲音清冷,帶著幾分威嚴:“李白,你若真有俠心,便隨我二人去尋這地動真相,如何?”
李白一愣,抬頭看向雅間,見姜妄正負手而立,目光深邃如星。
他心頭一震,不知為何,竟覺那男子身上有種讓人無法抗拒的氣度。
他拱手道:“敢問兩位仙人何人?若能解民倒懸,在下愿效犬馬之勞!”
姜妄微微一笑,身形一晃,已帶著嫦娥與李白瞬移至長安郊外。
眼前是一片荒涼的山野,草木枯黃,亂石嶙峋,遠處的山巒在方才的地動中裂開了一道巨大的縫隙,塵土還未完全散去。
姜妄目光如炬,掃過四周,沉聲道:“李白,你可知這地動非天災,而是人禍?”
李白一怔,眼中閃過疑惑:“人禍?莫非有人能操控天地之力?”
姜妄不答,只是抬手一指,虛空之中一道金光閃過,地面猛地裂開,一尊身披黃袍、頭戴方冠的土地神跌跌撞撞地被逼出。
這土地神身形矮小,滿面驚惶,手中還握著一柄玉如意,上面隱隱有符文流轉。
他一見姜妄,頓時嚇得魂飛魄散,跪地求饒:“上仙饒命!小神只是奉命行事,絕無害人之心!”
李白見狀,眼中怒火熊熊燃起。
他雖是凡人,卻天生俠骨,聞怒喝:“奉命行事?你這小小土地,竟敢操弄地脈,害我大唐百姓!今日不殺你,難平我心!”
他手中折扇一揮,竟化作一柄寒光凜冽的長劍,直刺土地神胸口。
那土地神驚呼一聲,欲施法抵擋,卻覺一股無形之力將他死死壓制,動彈不得。
姜妄站在一旁,暗中掐了個法訣,助李白一臂之力。
那土地神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被李白一劍刺穿,化作一縷青煙消散。
地動隨之停止,遠處的山野漸漸恢復平靜。
李白收劍而立,胸膛起伏,眼中卻帶著幾分茫然。
他轉頭看向姜妄,低聲道:“這位仙人,剛才那股力量……是你助我?”
姜妄微微一笑,緩步上前,拍了拍李白的肩膀:“你有俠心,有膽量,資質更是不凡。
我乃人族仙師姜妄,今日見你心性,愿收你為徒,傳你仙道。
你可愿隨我修行,成一世青蓮劍仙?”
李白聞,先是一愣,隨即眼中爆發出熾烈的光芒。
他長揖到地,聲音鏗鏘:“若能追隨仙師,救蒼生于水火,在下愿肝腦涂地!”
姜妄點了點頭,抬手一揮,虛空裂開一道光門。
他帶著李白與嫦娥步入其中,眼前景象一變,已是一片云霧繚繞的隱界。
隱界之內,三清分身端坐云端,氣息浩渺如海。
李白只覺心神震顫,似被無盡大道籠罩。
姜妄聲音悠然:“此后,你便在此隨三清分身修行八九玄功。
此功玄妙無窮,若能參透,你便是人族新一代的青蓮劍仙。”
與此同時,姜妄的本體卻已化作一襲白袍,頭戴僧帽,偽裝成一名叫做“法海”
的和尚。
他手持一柄禪杖,杖頭金光流轉,隱隱有龍吟之聲。
他行走在山野之間,每到一處,便以“大威天龍”
之術,屠盡天庭安插在大唐境內的山神、土地、城隍。
這些神o皆是天庭用來掌控凡間的棋子,平日里作威作福,暗中操弄天災,禍害百姓。
姜妄眼中寒光閃爍,每一杖揮出,皆有神魂隕落,化作青煙散去。
他心中清楚,天庭此番作為,乃是因前次洪澇干旱計劃失敗,誤以為他已隕落。
玉帝惱羞成怒,欲以地震、山崩等天災削減大唐人口,報復人族。
姜妄冷笑一聲,禪杖在地上重重一頓,地面龜裂,露出一尊城隍神的金身。
他一掌拍出,金身崩碎,城隍神驚恐的求饒聲還未出口,便已魂飛魄散。
天庭,凌霄寶殿內,金光萬丈,祥云繚繞。
玉帝高坐龍椅,面帶得意之色,俯視下方群仙。
他聲音威嚴,帶著幾分快意:“人族妄圖逆天而行,今番地動山崩,定叫他們知曉天威不可犯!”
殿下群仙神色各異,人族出身的仙神,如紫薇大帝、雷神普化天尊,皆面露悲憤,卻因封神榜與打神鞭的束縛,不敢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