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妄微微頷首,身形一閃,已遁入海底。
東海龍宮,金光璀璨,珊瑚玉樹點綴其間,宮殿恢弘卻透著一絲壓抑。
敖廣率龍子龍孫、蝦兵蟹將早已列隊相迎,見姜妄到來,齊齊跪倒,齊聲道:“拜見祖龍圣祖!”
姜妄目光掃過眾人,祖龍珠懸于頭頂,散發出一道道龍威,壓得龍宮眾人幾乎喘不過氣。
他沉聲道:“敖廣,玉帝命爾等閉門不出,致大唐大旱三年,意欲何為?”
敖廣額頭冷汗涔涔,恭敬道:“回圣祖,玉帝旨意,我等不敢不從。
然龍族早已式微,實不愿與天庭為敵,更不敢違抗圣祖之意。”
姜妄冷笑一聲,祖龍珠光芒大盛,化作一頭虛幻的祖龍虛影,盤旋于龍宮上空,龍吟震天。
他直不諱:“大唐征伐,乃我促成。
今日我來,有二事相求:一,令四海龍族違逆玉帝旨意,為大唐降雨;二,龍族自今日起,徹底脫離天庭控制,與我人族合作,共謀大業!”
此一出,龍宮內一片寂靜。
敖廣與其他三海龍王面面相覷,眼中既有期待,又滿是畏懼。
敖廣遲疑道:“圣祖,天庭勢大,龍族若反天,恐遭滅族之禍。
我等雖有心擺脫天庭,卻……”
姜妄打斷他的話,語氣斬釘截鐵:“有我在,天庭奈何不了龍族!祖龍珠在此,爾等若再猶豫,便是背叛龍族之志!”
祖龍珠爆發出耀眼光芒,龍宮內的龍族眾人只覺一股古老的血脈之力涌入體內,似在喚醒他們沉睡已久的驕傲。
敖廣咬牙,終下決心,跪地道:“我等愿遵圣祖之命,脫離天庭,為大唐降雨!”
姜妄滿意地點了點頭,隨即以祖龍身份向三界傳音:“自今日起,四海龍族脫離天庭,遵昊天指令者,皆為龍族叛徒,萬龍共擊之!”
此如驚雷炸響,三界震動。
妖族、仙神、甚至佛門,皆為龍族的“作死”
之舉而嘩然。
直到有人探知姜妄乃幕后推手,方才恍然,暗嘆這古岳圣祖果真膽大包天,竟敢公然挑釁天庭。
四海龍王不再遲疑,率領龍族直奔大唐。
烏云滾滾,雷霆陣陣,暴雨如注而下,干涸的江河重新奔流,枯萎的田野重煥生機。
百姓奔走相告,跪地叩謝龍王恩德,原本對李世民的怨氣也隨之消散大半。
長安城內,李世民站在城樓上,望著漫天雨幕,眼中泛起淚光,喃喃道:“國師神威,世民拜服。”
然而,天庭的反應遠比姜妄預料中更為激烈。
凌霄寶殿內,玉帝端坐于九龍寶座,臉色鐵青,手中玉如意被捏得咔咔作響。
他怒喝道:“姜妄小兒,竟敢蠱惑龍族反天!朕乃三界之主,叛者死無輪回!傳帝令,發兵四海,屠龍族,誅姜妄!”
百萬天兵自南天門傾巢而出,旌旗蔽日,殺氣沖天。
四海龍王聞訊,頓時慌亂,紛紛向姜妄求救。
東海龍宮內,敖廣幾乎帶著哭腔:“圣祖,天兵壓境,龍族危矣!”
姜妄站在龍宮正殿,目光冷峻,呵斥道:“怯懦之輩!百萬天兵,不過土雞瓦狗。
有我在,天庭奈何不了爾等!”
他一步踏出,身形已至海面之上。
祖龍珠懸于頭頂,化作萬丈龍影,咆哮震天。
姜妄負手而立,青衫獵獵,目光直視天兵壓境的方向,嘴角露出一抹輕蔑的笑意:“玉帝,你既要戰,我姜妄便奉陪到底!”
姜妄懸于東海之上,腳下波濤翻涌,浪花如怒龍般咆哮,拍打著無盡的虛空。
海天交接之處,烏云密布,雷霆隱隱,仿佛天地也在為這場對峙屏息凝神。
他一襲黑袍獵獵作響,長發被狂風吹得散亂,卻難掩那雙眼中深邃如淵的光芒。
他的對面,是鋪天蓋地的天庭大軍,百萬天兵天將列陣于云端,金甲耀眼,戰旗獵獵,殺氣如潮水般涌來。
中央一頂九龍玉輦熠熠生輝,玉帝端坐其上,頭戴平天冠,身披九彩龍袍,威嚴的目光如刀鋒般直刺姜妄。
“姜妄!”
玉帝的聲音如雷霆炸響,震得東海水面激蕩起百丈巨浪,“爾區區一介散修,竟敢犯我天條,助人族逆天而行,更攛掇龍族謀反!今日,朕親領天軍,定要將你鎮壓于九幽之下,永世不得翻身!”
玉帝的話語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每一個字都仿佛從九天之上落下,壓得空氣都凝滯了幾分。
姜妄聞,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譏諷的笑意。
他并未急于開口,只是靜靜地注視著玉帝,目光中帶著幾分戲謔,幾分不屑。
周圍的天兵天將見他如此態度,無不怒火中燒,手中兵刃緊握,似隨時要撲殺而來。
然而,姜妄卻似渾然不覺,只是輕輕拂了拂衣袖,淡淡道:“玉帝,你說我犯天條,可這天條是誰定下的?若天道不公,我為何不能逆之?至于龍族,他們不過是厭倦了被你天庭奴役罷了。
今日,你既親至,我倒要看看,這天庭百萬雄師,究竟有幾分能耐!”
此一出,天軍之中頓時一片嘩然。
玉帝面色一沉,眼中寒光閃爍,猛地一揮手,冷喝道:“大膽逆賊,還敢狡辯!布周天星斗大陣,速速將此獠拿下!”
話音剛落,百萬天兵齊聲應諾,聲震九霄。
剎那間,三百六十五名天庭正神自陣中飛出,各自手持一桿主星辰幡,幡上星光流轉,隱隱勾連天上星辰。
百萬天兵則分持副幡,列于四方,動作整齊劃一,宛如一體。
姜妄只覺周身空間一緊,抬頭看去,天穹已被無盡星光籠罩,星辰之力如瀑布般傾瀉而下,化作無數光刃,帶著撕裂虛空的威勢,向他斬來。
姜妄不敢怠慢,雙手掐訣,體內法力如江河奔騰,瞬間在周身布下一座“圣級微光大陣”。
此陣乃是他自創,陣中微光如絲,細密交織,宛如一張無形大網,將他牢牢護住。
星辰光刃撞上微光大陣,發出刺耳的錚錚之聲,火花四濺,卻始終無法突破那看似脆弱的光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