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起身,袖袍一揮,化作一道金光,直奔靈山之外。
四圣見他現身,氣勢更盛,元始天皇冷聲道:“準提,九轉玄功線索何在?莫要再藏!”
準提面不改色,微微一笑:“諸位道友,貧道近日追查,疑似修煉九轉玄功者,乃人族姜妄。”
此一出,四圣神色各異。
通天教主劍眉一挑,嗤笑道:“姜妄?人族小輩,怎會修巫族至高功法?鴻鈞道祖曾,九轉玄功多半為巫族遺民所得,準提,你這說辭,未免牽強。”
女媧輕笑,聲音清冷:“姜妄修煉之速,或因蟠桃仙丹,或因空間法則,或得楊眉大仙傳承,九轉玄功?未免太遠。”
元始天皇目光如刀,緩緩道:“準提,若無真憑實據,莫怪貧道翻臉。”
準提心頭一緊,面上卻不動聲色,笑道:“諸位道友,姜妄之事,不過一疑,貧道亦在追查。”
他心中卻暗罵接引,此計看似高明,實則漏洞百出,四圣豈是易與?接引立于他身側,低聲道:“師弟,暫且拖延,待尋得真憑實據,再作計較。”
準提無奈,只得應下,然四圣目光如炬,靈山上空,劍拔弩張之勢愈發濃烈。
姜妄的洞府內,靈氣如海,九轉玄功運轉不息。
靈山之巔,祥云繚繞,金光萬丈,佛音梵唱在云霧間回蕩,仿佛天地間最純凈的音律。
然而,這莊嚴氣象下,隱藏著一場無聲的博弈。
準提圣人端坐蓮臺,面容沉靜如水,眼底卻閃過一絲狡黠。
他對面的四位圣人――老子、元始天皇、女媧娘娘、通天教主――氣勢如虹,隱隱將靈山圍困,似要討個說法。
通天教主尤為凌厲,方才一番唇槍舌劍,已將準提的說辭駁得體無完膚。
準提試圖傳音給菩提祖師,希冀從中尋得破局之法,奈何太極圖與盤古幡交織出的無形壁障,將他的神念死死阻隔。
準提心中暗惱,面上卻不露分毫。
他微微垂眸,腦海中忽地閃過菩提祖師曾提及的一件事――那姜妄,竟在修煉“九轉元功”。
此功乃盤古開天辟地之無尚法門,修煉至極致,可直達混元之境,無需謀算他人圣位。
準提眼底精光一閃,計上心來。
他緩緩抬起頭,目光掃過四圣,聲音溫和卻帶著幾分試探:“元始道友,貧僧聽聞,你那徒孫姜妄,修習了九轉元功。
此事,可真?”
元始天皇聞,眉頭微皺,掐指一算,果然探得姜妄與楊戩身上,皆有九轉元功的氣息。
他神色不變,淡淡道:“不錯,姜妄確有此機緣,然此功艱深,他不過初窺門徑罷了。”
準提聽罷,心中冷笑,面上卻故作驚訝:“哦?初窺門徑?此功若成,怕是可直逼混元。
元始道友,莫非有意讓徒孫獨占此機緣?”
他頓了頓,目光轉向其他三圣,語帶深意:“諸位道友,九轉元功之秘,元始道友可從未與我等分享啊。”
此一出,氣氛驟然一凝。
老子神色淡然,似未被挑動;女媧娘娘柳眉微挑,目光在元始與準提間流轉;通天教主卻冷哼一聲,語氣不善:“元始,你若真有此意,莫不是想獨吞這天大的機緣?”
準提見狀,心中暗喜,忙順勢添油加醋:“諸位,姜妄修此功,怕是元始道友早有籌謀。
貧僧與接引不過守著靈山一隅,哪比得上闡教底蘊深厚?只怕我等再爭,也不過是為他人做嫁衣裳罷了。”
他這番話,半真半假,恰到好處地轉移了四圣對靈山的敵意,成功將矛盾引向元始。
元始天皇何等人物,怎會看不出準提的禍水東引之計?但他也不愿多做糾纏,冷冷道:“準提,你休得挑撥。
姜妄之事,與我闡教無關,諸位若有疑慮,自可去問他。”
說罷,他拂袖轉身,化作一道清光遁去。
女媧與通天對視一眼,亦未多留,各自散去。
老子臨走前,深深看了準提一眼,意味不明。
準提松了一口氣,與身旁的接引對視,二人心照不宣――這一局,總算暫且化解。
與此同時,遠在南海珞珈山,觀音菩薩正恭敬立于如來佛祖身前,低聲道:“世尊,那錦斕袈裟已被姜妄藏于蓮花池底,池水受其神力庇護,尋常手段難以取出。”
如來聞,微微頷首,閉目片刻,神識已探入珞珈山深處。
那蓮花池水清如鏡,池底一抹金光若隱若現,正是那錦斕袈裟。
如來抬手輕揮,指尖流轉出絲絲空間之力,宛如水波蕩漾,層層疊疊,似將虛空撕裂又縫合。
三日時光緩緩流逝,池水終于翻涌,一道金光自池底沖天而起,落入如來掌中。
袈裟金絲流轉,佛光氤氳,依舊圣潔無暇。
如來將袈裟交予趕來的孫悟空,淡淡道:“速歸取經隊伍,莫再耽擱。”
孫悟空接過袈裟,撓了撓頭,咧嘴一笑:“謝世尊!俺老孫這就回去!”
他一個筋斗云,眨眼間便回了唐三藏身旁。
此時,唐三藏與白龍馬已在荒野中等候多時。
兩年未見,師徒二人相對無,唯有白龍馬低鳴一聲,似在訴說離別之苦。
唐三藏看著孫悟空手中那熟悉的袈裟,眼眶微紅,嘆道:“悟空,此行艱難,汝可怨為師?”
孫悟空哈哈一笑,撓頭道:“師傅說哪里話!俺老孫天不怕地不怕,還怕這點路程?走吧!”
取經隊伍再度啟程,然困境卻接踵而至。
白龍馬雖服用了太上老君賜下的神力丹,每日卻僅能多行五里。
七日下來,不過堪堪百里。
唐三藏因修為再失,身體虛弱,連馬都無法駕馭。
孫悟空無奈,只得施展“法天象地”,
身形暴漲至三丈之高,左手提著行李,右手夾著白龍馬,邁開大步向前。
唐三藏坐在他肩頭,風吹得僧袍獵獵作響,臉上卻滿是無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