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報?”
通天教主嗤笑一聲,目光陡然轉冷,“當年爾等破我誅仙劍陣時,可曾想過今日?
截教弟子血流成河,爾等可曾有一絲憐憫?
如今有求于我,卻談什么厚報,真是笑話!”
接引與準提對視一眼,皆感尷尬。
準提咬了咬牙,低聲道:“通天道友,往事已矣,今日之事,關乎三界安穩。
姜妄若不除,恐生大亂。
道友若能相助,我二人愿立下大道誓,永不再與截教為敵。”
通天教主聞,沉默片刻,手中青萍劍輕輕一顫,發出低鳴。
他緩緩抬頭,目光如劍,直刺二人心底:“大道誓?
爾等的話,我信不過。
當年若非爾等算計,我截教何至于此?
姜妄之事,與我何干?
爾等自去想辦法,莫來煩我!”
罷,通天教主身形一閃,化作一道劍光,消失在混元殿深處,只留下一道冰冷的劍意,縈繞在殿內,久久不散。
接引與準提站在原地,臉色難看。
準提狠狠一甩拂塵,金光四濺:“這通天,果真冥頑不靈!
若非有求于他,我何必受此屈辱?”
接引嘆息一聲,目光復雜:“師弟,通天心結未解,我等強求無益。
姜妄之事,需另尋他法。
走吧,回須彌山再做商議。”
兩人轉身,踏出混元殿,身后那道劍光依舊閃爍,仿佛在嘲笑他們的無功而返。
紫霄宮外,渾沌氣流依舊翻涌,
紫霄宮內,仙霧繚繞,紫氣氤氳,巨大的宮殿中央,三道身影相對而坐,氣氛卻隱隱透著一絲詭譎。
通天教主一襲青袍,斜倚在云床之上,手中持著一柄青萍劍,劍鋒輕撫,發出低鳴,似在訴說主人的不羈。
接引圣人盤膝而坐,金光環繞,面容慈悲卻帶著幾分懇切,而準提圣人則坐在一旁,眼中閃過一絲不耐,嘴角卻掛著慣常的笑意。
“通天道友,此番西游大計,乃天道所定,關乎我西方教興盛。”
接引雙手合十,聲音低沉而溫和,帶著一種讓人不忍拒絕的懇求,“若道友能助我二人一臂之力,西方教必有厚報。”
通天聞,劍鋒一頓,抬頭斜睨了接引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戲謔的笑意:“厚報?
接引,你我皆為圣人,鴻鈞座下同門,西方教那點家底,能入我通天法眼的不多吧?
說吧,你們想讓我幫什么忙?”
準提在一旁接口,笑得有些諂媚:“通天道友何必明知故問?
那姜妄如今攪亂西游,仗著那詭異的陣法,硬生生擋住了我西方教的取經大計。
我二人思來想去,唯有道友的誅仙劍陣與陣法造詣,能破那姜妄的微光大陣。”
“哦?
姜妄?”
通天眼底閃過一絲興味,手指輕敲劍柄,發出清脆的叮當聲,“那小子倒是有趣,區區一介凡人,竟能讓你們兩位圣人如此頭疼。
說吧,你們想讓我做什么?
破陣?
還是直接出手滅了他?”
接引連忙擺手,面露苦笑:“道友誤會了,我二人豈會如此行事?
姜妄雖攪亂西游,但天道之下,他自有其命數。
我二人只求道友指點一二,助我們破了那微光大陣,西游大計便可繼續。”
通天聞,哈哈一笑,笑聲在紫霄宮內回蕩,震得四周仙霧翻滾:“指點一二?
接引,你這話說得輕巧!
想讓我通天出手,總得拿出點誠意吧?
否則,我為何要幫你們這忙?”
準提眉頭微皺,語氣帶了幾分不悅:“通天道友,西方教雖不如你截教底蘊深厚,但也非無根之木。
你若開出條件,我二人自會盡力。”
通天眼珠一轉,臉上笑意更濃,慢悠悠地說道:“好,既然你們如此有誠意,那我也不藏著掖著。
我幫你們可以,但有三個條件。”
接引與準提對視一眼,眼中皆閃過一絲警惕,但接引還是沉聲問道:“道友請說。”
通天伸出一根手指,語氣悠然:“第一,我要離開這紫霄宮。
這地方雖好,可我被鴻鈞老兒困了這么多年,早就待膩了。
你們若能說服鴻鈞放我出去,我便考慮幫你們。”
準提臉色一變,脫口而出:“這如何可能?
鴻鈞道祖將你困在此地,乃是天道之命,我二人如何能說服道祖?”
接引卻擺手制止了準提,沉吟片刻,緩緩道:“通天道友,此事非同小可,但若道友真能助我二人破陣,我愿與準提師弟一同去求道祖。”
通天挑了挑眉,似笑非笑:“那就去吧,我等著你們的好消息。”
紫霄宮外,接引與準提并肩而立,面前是一片無盡混沌,紫氣彌漫,隱隱有一道身影端坐其間,正是鴻鈞道祖。
接引率先上前,雙手合十,恭敬行禮:“弟子接引,拜見老師。”
準提緊隨其后,語氣中帶著幾分急切:“老師,西游大計乃天道所定,如今卻因姜妄那小子的陣法受阻。
弟子與接引師兄思量再三,唯有通天道友能助我二人破陣,懇請老師開恩,解除通天道友的囚禁。”
鴻鈞面容模糊,聲音卻如洪鐘大呂,響徹混沌:“通天性情桀驁,昔日封神一役,違逆天道,方被囚于紫霄宮。
你二人求他出山,可知后果?”
接引連忙道:“弟子知曉,但通天道友乃圣人,陣法造詣無人能及。
若他肯出手,西游大計必能順利進行。
弟子愿以西方教氣運擔保,通天道友絕不會再逆天道。”
準提也急忙附和:“老師,通天道友被囚多年,心性想必已有收斂。
況且,我二人只求他指點破陣之法,絕不讓他直接插手西游。”
鴻鈞沉默片刻,混沌中紫氣翻涌,最終淡淡道:“也罷,通天既是你二人求情,便給他一次機會。
然天道之下,凡事有因有果,若他再犯,當由你二人承擔。”
接引與準提聞大喜,連忙拜謝:“多謝老師恩典!”
紫霄宮內,通天正閉目養神,青萍劍懸浮身前,劍光流轉。
忽然,宮門轟然開啟,一道紫光自混沌中射入,落在通天面前,化作一道符詔。
通天睜開眼,掃了一眼符詔,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哦?
鴻鈞老兒還算有點良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