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天藍色的海洋中,一位有著三眼四臂五頭的怪人,一手持巨斧,一手持海螺,一手持石板,一手持金輪,斜躺在一頭巨鯨上,好像沉睡未醒,身畔射出萬丈佛焰,顏色純青,映藍了整片海洋。
姜妄忍不住揉揉眼睛,心頭忍不住嘀咕起來。
“你是梵天?你什么都不是,頂天就是一個四不象縫合怪!要是見識稍微差一點,都被你忽悠瘸了。”
最讓他百思不得其解的一件事情,就是梵天身上沒有散發出任何仙人氣息,既不是大羅金仙,也不是金仙,甚至連天仙都不是,頂天就是如同秦無許一樣,算得上一個小土地神,勉強有一點點神力。
但他散發出的佛焰,卻是貨真價實,火光中隱約可見胎藏界曼陀羅。
歸根結柢,眼前一切,勉強可以說是一個影子,但與其說是殘影,倒不如說什么都不是。
畢竟他才見到了只有一絲神念的鳳凰之主,身上都散發出大羅金仙的氣息,無法假冒,實力超然。
眼前就是粗制濫造的冒牌貨。
本來以為儒道世界的皇天,作為各種意志的集合體,就已經十分古怪了,那眼前這個什么都不是的影子,更顛覆了他無數根深蒂固的認知,光是梵天小土地神的法力,怎么能維持住形象不消失。
尤其這里是過去的某個時空,而要連通未來,那需要強大的神力做支撐,梵天顯然沒有,卻依然能做到鳳凰之主這樣大羅金仙巔峰境界的事情。
這境界從某種程度來說,才是是大道所在,超然一切,不朽不滅,真正的“一念永恒”!
勿要以貌取人!
姜妄心頭默念此行要訣,上前行禮。
“晚輩姜妄,拜見梵天老前輩。”
梵天一下抬起頭來,看了他一眼,微微黔首,“原來是老友門下,只是太上將玄黃寶塔傳你,卻未將他開天的盤古斧一并受你,不然我倒想和我手中的盤古斧一驗真偽,看看誰才是真正的開天之主。”
姜妄眼珠一縮,什么時候師祖太上老君開天辟地了?在洪荒世界可不是這說,反而是自己穿越前的世界,小說西游記中才有老君開天,老君化身女媧的說法。
他一下想起了師祖的說辭,洪荒世界并非只有一次,而是輪回出現了無數次,就連太清圣人都不分期哪些是自己的東西,哪些是繼承上一次輪回。
難道這梵天來自更古老的輪回,或者純屬意識錯亂,胡亂語?
姜妄想了一想,決定實相告,此乃天地正道,用不著弄虛作假。
“可能前輩誤會了,家師祖太上老君并非開天辟地之人,天地乃盤古開辟,之后才出現了道祖鴻鈞……”
梵天微微一揮手,指尖托著的金輪發出一片銀輝,姜妄就覺整個時空一下停滯,耳中只剩下“道祖鴻鈞”在一直回響,但天地萬物并沒有陷入時空停滯的灰白世界,依然五彩斑斕,生機勃勃。
“鴻鈞?鴻鈞是什么玩意?道祖?大道怎么會有祖?看來是時間隔得太久了,也不知道歷經了多少元會運世,小友,敢問如今的天帝是誰?”
隨著梵天一揮手,世界又恢復了原樣。
姜妄心頭泛起了無數疑問,他此時雖是一個化身工具人,但實力也是位于這個水晶世界人類的巔峰,縱使是一個小土地神,也不可能輕易將他用時光停滯法術禁住。
最最神奇的一點,梵天施展法寶,他沒有感覺到任何力量波動,仿佛一切都是縹緲虛無的夢境般,不用遵循任何世界法則。
“回稟前輩,此世天帝為昊天上帝,又名玉皇大帝。”
“昊天?不是顓頊?不是也好,不然那四張臉又說我老人家是冒名頂替他,看來你來自后世的又一次世界輪回中,怪不得很多事情都對應不上,再加上小友看我的眼神既驚訝又郁悶,想必認為我老人家是老糊涂了,那我就考考你,這里是什么地方?”
姜妄沉吟一下,只好說出自己確定的說法,“根據一位老前輩的說法,這里是今世開天辟地的盤古夢境所化的世界,如今正從夢境變成現實。”
梵天搖搖頭,“我是問我所在的地方,不是問你來的地方。”
有區別嗎?
姜妄口中嘀咕了一句,只好搖搖頭。
梵天哈哈大笑起,“你們這些后天生靈,自然不知曉先天之所,此地乃大道生化無極的起源之所,只存在過去,每一次大道輪回,都會在這里留下一點痕跡,我就是這點痕跡的有相化身,雖為后天之靈,卻乃先天之精,你知道大道生無極,最開始生出來何物嗎?”
姜妄看著他得意的模樣,就連頭頂第三只眼都睜開,靈機一動,躬身回答,“弟子猜測,多半是生出前輩這一點之靈,也就是每次輪回口中所說的造物主,一切的本源,在這之后,再誕生了開天之人。”
梵天哈哈大笑,“孺子可教也,不錯,我就是一切的本源,大道的化身,亦名混沌,亦名盤古,亦名光明神,亦名毗濕奴,但我明顯沒有你所在世界的意志認知,顯然出了什么問題,導致大道沒有在不滅之海留下輪回的痕跡,你回去幫我查查,究竟發生了什么事情。”
這是何其狂妄的說法,就算是道祖鴻鈞,都沒有資格自大道的化身,頂多算是天道的代人。
天若有情天亦老,何況是“道可道,非常道”的大道?
要是換成僅有真仙修為的他,早就一記掌心雷飛出,劈了這自大狂妄的梵天,但如今身為金仙巔峰的自己,居然看不出眼前一切的真偽,還真是破天荒的怪事,就姑且當遇到了詐騙神,先陪他耍耍,找機會揭穿他的把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