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前輩您能解釋一下,您是怎么做到與我元神中和我對話的嗎?”
姜妄語氣微微有些不善。
如果白澤說不出個所以然來,他真的會用誅仙四劍砍人。
元神是仙神乃至凡人、妖族等等各種族修士重中之重的東西。
一般來講,元神這東西,外人沒有主人的許可,不可能與之接觸。
往往只有論道的時候,大家齊齊搬出元神,才有可能見到其他道友的元神。
白澤這一手直接跳過了姜妄本身的許可,直接與元神對話,讓他忌憚不已。
這種事,正常仙神能做到嗎?
一般的大羅金仙乃至準圣都沒有這個能力吧?
“小友顧忌的原來是這個嗎?”白澤哈哈一笑:“小友切莫擔心,此乃我白澤一脈特有的天賦神通之一。”
天賦神通?
姜妄皺了皺眉。
或許是差距到了姜妄的不喜,白澤不再以元神傳話的方式與姜妄對話。
在姜妄耳邊,響起了白澤的聲音。
“小友直接去找那麒麟吧,我在這海岸旁幫你看著,等你找了麒麟,我帶你去見個寶貝,說不定你會有興趣。”
姜妄對此不置可否,和白澤告過一聲后,往花果山飛去。
等姜妄離開以后,白澤才現身在東海之上。
與此同時,東海海面下,一頭金色真龍正在游蕩,帶起陣陣漣漪。
“老友既已認出我來,為何不現身一見?”
白澤看著水下的真龍,笑著道:“難道老友害怕見我不成?”
白澤話音剛落,金色真龍化作龍首人身的模樣出現在海面上。
他是東海老龍王。
東海老龍王神色復雜的看著白澤:“道友,沒想到你真成功了,躲過了歸墟的召喚,你是怎么做到的?”
“說給你聽,你也無法做到,還是不要知道的好。”
白澤沒有告訴老龍王他的實操,反而問道:“你知不知道你那寶貝已經被盯上了?”
面對白澤的詢問,老龍王嘆了口氣:“我如何不知啊,自從老龍當上這東海龍王以來,世間滄海桑田,本來這東海就不太平,我又和我那些先祖不同,我能力不足,要不是那人皇好心幫了我一把,我真不知道要如何才能徹底治理好東海,可沒想到距離人皇逝去還沒多久,他留下的寶貝就已經成了他人之物,唉,老龍我對不起他啊。”
老龍王那愧疚的神色讓白澤也有些苦澀。
他和這頭老龍算是好友了。
當年巫妖大劫的時候,這頭老龍曾經冒著生命危險把他從巫族的手中救了下來。
那個時候龍族獨立在妖族之外,并沒有參與巫妖大戰。
但在那個時候,就沒有任何一個族群可以逃過大戰,龍族也不例外。
因為他們就算保持中立,巫族還是會攻打他們。
對巫族來說,龍鳳也是血食的一種。
迫不得已的情況下,龍族也會做出攻擊巫族的樣子。
實際上真的只是樣子而已。
龍族擺出一副你要打我便打的樣子,巫族還真不敢進攻龍族。
龍族衰弱不假。
但是龍族位于四海當中,那個時候的巫族只有水之祖巫共工以及其麾下的大巫們能夠在水中作戰。
水之巫族共工的實力強大。
他麾下的大巫、巫人更是以一敵百的好手。
但這一切并沒有什么用。
四海水生生靈萬萬億都不止。
填都能把共工和他麾下的戰士們填死。
所以龍族只要表現出一丁點的“我跟你打”的跡象,巫族就絕對不會主動侵擾龍族。
巫族全部都是練肌肉塊的不假,但是他們又不是傻子。
本來就和萬族為敵的,他們其實在巫妖大劫當中一直處于下風狀態。
如果不是最后關頭十一位巫族當機立斷選擇和東皇太一以及帝俊同歸于盡。
說實話,這場大劫的最終勝負肯定是由妖族來主導的。
畢竟妖族本身是統合萬族而成的種族,其勢力之大已經遠遠超出了巫族的想象。
可以說,當時整個洪荒除了巫族之外,其他種族都可以稱上一聲妖族。
如果再把龍族算進去,那么巫族要受到的威脅更是從四面八方而來。
天上地下海里,洪荒世界,巫族舉世為敵。
以至于當時數位大巫追殺白澤的時候,這位老龍王救下白澤后,數位大巫只是放下了狠話,就沒敢再繼續追擊。
不進入四海范圍之內,是巫族與妖族大戰時的默契。
誰也不想受到萬千水族的背刺。
也因此,老龍王和白澤就此結緣,兩者算是過命的交情。
白澤對龍族也頗為照顧,在巫妖大劫的最后關頭,白澤曾經親自來龍族一趟,告知老龍王巫妖大劫即將落幕,讓他做好準備,不要被落幕時兩族最后的余暉給傷到。
巫妖大劫的最后一戰結束之后,巫妖兩族全都發瘋一樣的向著對方進攻。
因為祖巫與妖帝隕落的關系,受到血脈相連的巫族和妖族被影響,最后的余暉之中兩足幾乎沒有任何防御手段,完全是以命換命的方式在洪荒大地上進行了一場自殺式的毀滅戰爭。
這一戰過后,巫族和妖族徹底落幕。
人族登上了洪荒舞臺。
不過初登場的人族過得并不是那么舒服。
因為當時巫妖兩族打的洪荒支離破碎,尤其是巫族共工更是撞斷了撐天的不周山。
不周山倒掉之后,天地傾覆。
來自天庭的天河之水,不斷的往洪荒灌去。
天庭本就是一件靈寶,那天河之水,無窮無盡,再加上天河之水中含有神水,就往大地上那么一灌,讓洪荒大地上初登場的人族苦不堪。
雖說人族圣母女媧娘娘以大法力填補了漏掉的天,但洪荒水患并沒有減少多少。
對殘存的巫妖二族來說,這洪荒水患,影響不大。
他們畢竟有法力加身,可以開辟新家園。
有些妖族更是帶著全族直接躲到了自身開發的小世界當中。
唯獨人族不行,當時的人族還非常弱小,人族當中雖然涌現出了很多強大的修士,但很少有修士能夠做到開辟小世界的程度。
也因此,人族無處可去,只能在洪荒當中治水求生。
于是乎,當時歷代人皇,幾乎都要經歷治水才能成為公認的人皇。
不過和老龍王結緣的那位人族人皇,并不是在古早時期治水的人皇。
隨著洪荒時間不斷流逝。
當初的人皇紛紛隕落,到洪荒破裂,天地再次傾覆。
南瞻部州的人族再次感受到了什么叫做滔天的大洪水。
洪水席卷了整個南瞻部洲。
這個時期的人族由于洪荒裂開的緣故,分散在諸大洲。
因此幾乎沒有所謂的人皇出世。
也是這個時期,最后一位人皇誕生了。
他就是大禹!
大禹治水,三過家門而不入。
他走遍了南瞻部洲,最終成功治理水患。
老龍王和他結緣,也是因為當時東海鬧騰的緊。
四海都有各自的意志。
只是這意志實在薄弱,弱小到連人族的三歲小孩都不如。
也是因為太過弱小,所以這股意志時長表現的喜怒無常。
在大禹治水期間,東海意志脾氣出離的古怪。
時長會掀起滔天巨浪,給周遭帶去大災難。
大禹治水時發現洪水不退,于是來東海和老龍王交涉。
面對這位有隱約成為人皇氣象的男人,老龍王不敢有任何隱瞞。
他直不諱的告訴大禹。
東海的意志雖然受他掌控,但他也并不能完全的掌控東海。
他只是一條小龍,并不是先祖那般強大的祖龍。
是的。
龍族掌控水不假,可洪荒的四海,那可不是普普通通的海洋。
洪荒的四海,是要比洪荒大地都還要廣袤的存在。
要知道,洪荒之大連大羅金仙都難以探到盡頭。
并且洪荒的面積每時每刻都在增長當中。
老龍王又如何能掌控東海?
他又不是祖龍,能輕而易舉控制四海。
大禹倒是沒有為難老龍王。
反而送給了老龍王一件寶貝。
可如今這件寶貝已經在別人的謀劃當中了。
“佛家確實做的夠狠,夠不要面皮。”
白澤冷冰冰的看向西天靈山方向,語中對佛教很是不滿。
他當然知道老龍王說的謀劃那件寶貝的人來自何方。
不就是西天靈山嘛!
當年借來的功德實在太多,根本還不完。
后來西方教被老君化胡為佛,卻又繼承了前人的因果,不把這份功德還清,那佛教永遠沒辦法更上一層樓。
于是佛家開始謀劃。
謀劃的第一步是妖族。
第二步自然是天地主角,人族。
白澤的話,讓老龍王打了個寒戰。
他趕忙擺手:“道友這話可不興說啊,如今早已不是巫妖的時代了,道友還請謹慎行。”
看著老龍王緊張的模樣,白澤嘿嘿一笑:“倒是讓友擔心了,老友不必給這般緊張。我逃脫了歸墟的召喚,此時在洪荒之上已經鮮少有人能感知我的存在,除了那幾位之外,相信西天的佛祖也察覺不到我。”
白澤不急不緩。
他根本就不怕什么西天的佛祖。
如果真要說的話,那佛祖還低他一個輩分呢,畢竟他是巫妖大劫之前就誕生的神獸、圣獸。
而那位西天佛祖不過是西天巫妖大劫時期那三清當中的通天教主,趁亂收下的一位弟子罷了。
如今雖為貴為佛祖,但其實力嘛,白澤不好說。
反正就算有大教氣運加持,也頂多和他白澤五五開罷了,他又有什么可怕的呢?
“道友不怕,但老龍我怕啊,我可惹不起他們。”
老龍王話語間滿是辛酸。
看得出來他這些年過得真不咋樣。
白澤對此并不意外。
龍族嘛,作為唯一一個經歷了三次大劫還能活的好好的族群,如果不能忍常人不能忍之痛,他們能安穩的活到現在反而是個奇跡。
“老友能活著就好,想那么多干嗎?他們給你穿小鞋,你不搭理便是,難不成老友你還想再來一次龍族大聚義不成?”
白澤笑著道:“好了,老友,你隨我在此等候,等我那小友回來,你就帶咱們去看看當初那位人皇留下來的寶貝吧。”
“道友,那寶貝…”
老龍王眉頭一皺:“恐不能見啊。”
“放心,肯定能。”白澤擺擺手:“你可知道我那小友姓甚名誰?”
“不知。”
“他叫姜妄。”
“姜妄?莫非是玄都大法師之徒,人教第三代親傳?”
“正是。”
“那倒是可以,人教弟子應該不會覬覦那件寶貝,唉,要是那寶貝不被取走就好了,我東海接下來數個元會的安定全靠那寶貝。”
老龍王嘆了口氣。
白澤沒再說話。
一時間,東海上空的風兒仿佛都靜止了。
……
花果山水簾洞。
姜妄在洞內仔細觀摩了一番。
還別說。
這地方真就是洞天福地。
如果不是這里注定會成為孫悟空的地方,姜妄都想把這里弄成自家洞府了。
“可惜可惜。”
“大劫將至,此處福地也要受刀兵之禍。”
西行大劫的起始是花果山水簾洞。
這里的猴子猴孫因為悟空在天庭實在太過鬧騰,最后死傷無數。
姜妄仿佛已經見到了這里從一片洞天福地變成遍地亡魂之所在。
微微嘆了口氣,姜妄離開水簾洞,往神石所在山崖走去。
山崖陡峭,姜妄并未騰云駕霧,而是以步行的方式,一步步的走上了崖頂。
之所以不騰云駕霧,也是怕那麒麟產生警覺,提前開溜。
天庭關于麒麟的記載里,麒麟似乎對仙神非常不喜,很多時候,仙神只要露個面,麒麟就溜了。
反而是凡人有很多機會見到麒麟。
(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