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個過程中,那兩個孩子從始至終都沒有回頭再看他一眼。
想到這里,他的心口傳來了一陣陣鈍痛。
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每當他回想起當時的情景,他就控制不住的涌起一陣悲傷。
但是他知道,這種悲傷是不被允許的。
無論是孩子們憎恨的眼神,還是面帶懇求的妻子,亦或者是最后點頭同意的自己,都是切切實實發生過的事情。
雖然他的心中充滿了無可奈何,但是畢竟那也是他點頭應允的決定。
在做出決定的瞬間,無論他心中的真實感受是怎么樣的,但是從那一刻開始他就不再是無辜的受害者了。
至少在同樣沒有盡到養育責任的前妻面前,他也沒法再像很多年前那樣,昂首挺胸的表示他是一個好父親。
從某種角度來說,他和這個前妻,是一模一樣的。
想到這里,他心頭頓感疲憊。
不愿意再看這封信,他將信紙丟到了一旁,沉默的坐回了桌子前。
妻子也在此刻終于反應過來了,看見座椅上的男人,她咬了咬嘴唇,還是輕輕的在喬勝的身旁坐了下來。
看著一臉抑郁的男人,王倩此刻卻思緒萬千。
從心底里來說,她是肯定希望自己的男人能夠放棄撫養權的。
這樣一是避免了被起訴,二是能夠完完全全丟掉那兩個負擔。
雖然自己的男人在年初的時候點頭同意了孩子們的退學以及外出打工,但是她知道自己的男人并不是對孩子們全然沒有感情。
甚至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他對于孩子們的感情還不少。
這種“父愛”在雙胞胎離開后,又因為心底的愧疚而達到了頂峰。
自己丈夫這樣的變化,王倩心知肚明,但是她卻沒有辦法開口點破。
就算她開口了,又怎么樣呢?
將孩子們重新接回來,和自己的一雙兒女搶占家里那僅有的資源?
還是在點破后,讓男人將自責的情緒轉為對她的怒火?
在這一點上,她看的一清二楚。
這大半年來,雖然喬勝不說,甚至可能自己都沒有反應過來,但是當初他做下的決定已經讓他感到后悔了。
甚至慢慢的,他在一點一點將怒火牽連到了她這個妻子身上。
雖然退學的決定是他們全家一起做的,但是在男人的心里,他不能怪自己的父母,又不愿意承認只是自己的錯誤,在這種情況下,他迫切的需要找到一個人去承擔這份罪惡。
而最后他選擇的人就是自己的妻子。
在喬勝的心里,當初的退學可是因為她的孩子們需要上好的學校,需要更好的資源。
要不是妻子對于雙胞胎的痛苦視而不見,完全將他和前妻的孩子們忽視的徹底,他喬勝又怎么會和孩子們離心呢!?
自覺為自己的行為找到了一個很好的借口,為自己的錯誤尋到了一個替罪羊,喬勝就這樣輕松的將自責分擔了出去。
而跟他生活了那么多年的王倩自然也不是傻子,在兩人的相處中她慢慢的意識到了對方的心理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