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紅漆寫著紅日茶店的木板豎在門口。
木板旁邊站著身形挺拔的男人,正在抽煙。
顧海天感覺到一個視線,看是清清來了,趕緊把煙扔在地上,用腳后跟碾滅煙頭。
而后苦笑著解釋。
“之前我怕你跟旁人相親,知道你喜歡來這里喝茶,就讓人盯著你,好第一時間來給我通風報信。
所以你定了位子的第一時間,我就知道了,不過以后不會了。”
陳清清看他布滿血絲的眼睛,和一身的疲憊,就知道他昨晚肯定沒怎么睡。
看來,賣家具的這事兒,她做對了。
顧海天眼神里那股固執都少了好些。
“我跟朋友約了十點,這會兒才九點半,你要是有話,可以進去說。”
顧海天感覺到清清沒有像從前那么排斥他,臉上多出了幾分笑。
“不用了,我不耽誤你的時間。
我就是來告訴你,我已經想明白了。
陳叔叔說得對,三十歲的男人,應該多想想怎么把工作做的更好。
我的調令下來了,到粵省海南軍區海軍航空兵部第四師做副師長。
等我到了,我會給陳叔叔留我的電話和地址,你有任何事情,都可以聯系我。
以后,我不會再打擾你了。”
組織上的這個安排,原本九月份的時候,他爸就給他透出了消息,說很快調令就會下來。
但他不想去外地,他就想留在京市。
于是他就給領導打了報告,要以原職正團級留在京市繼續工作,為此,他爸大發雷霆,他的領導也很不理解他。
領導給了他兩個月的時間考慮。
昨天他說了這事兒,陳叔叔建議他按照原調令去外地工作。
一則給自己換個環境,二則對前途也能更好。
他一宿沒睡。
想想清清現在對他的態度,陳家人對他的嚴防死守,他知道,自己沒戲。
反而越耗下去,越讓所有人都避著他。
或許去外地,不是結束,而是開始。
從十五歲,到現在三十歲,他念了清清十五年了,或許也該試著放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