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現實總是殘忍的。
他官場里走一遭,幾十年的老戰友老朋友,朝夕之間就翻臉的不在少數。
人心太容易變了。
陳清清懂她爸的意思,從她答應和庭舟離婚,帶著小遠回來的時候。
她就知道她和庭舟很難再有重聚的那天。
即使重聚,也是物是人非。
“爸,我不會跟顧海天復婚的,這個你盡管放心。
只是顧海天不是大度的人,他今天跟我說了一句庭舟未必在等我。
我怕他對庭舟做什么,正好我也有些話捎給他。”
庭舟那邊,還是讓爸爸去看一眼才好。
一則看看傷,二則她也想給庭舟捎封信。
讓他好好地活下去。
感情在生死面前不值得一提。
當天晚上孫繼就背著一包常用的藥,厚厚一包換好的零錢,還有小遠的幾張照片,連夜啟程去了南方。
書房里談論著大事兒。
院子里陳清然抱著搖搖看梭子蟹,眼睛記著數。
這梭子蟹每個看著至少都有六七兩,十來只梭子蟹,把大水箱都塞滿了。
抱著搖搖看了一會兒,她進客廳問她媽,可以不可以拿兩只給章阿姨送過去。
她雖然沒在章阿姨的單位給她當助手,但章阿姨每次去她們單位視察,都會特意去問她工作中有沒有遇到什么難題。
她目前做的是核潛艇動力計算這方面的工作。
研究中遇到的那些問題,對章阿姨來說就跟一加一等于二差不多。
章阿姨每次都特別有耐心的給她解釋,她每回聽完,都覺得自己問了個很愚蠢的問題。
但章阿姨一點兒也沒嫌棄她,更沒有以此來捆綁她和賀霖的關系。
見面只談工作,從不談賀霖。
她其實挺感動的。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