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正說著話,劉媽過來說王靜來了,是找姜同志辭行的。
姜喜珠昨天還問起王靜的事兒。
陳清河只說他托人給王靜找了一個工作。
是延慶縣城的一個售貨員的工作,他也托那邊的朋友,幫著找房子安置了。
她還以為王靜已經走了。
姜喜珠把吃了一半的雞蛋放在了碟子里,拿了兩個沒吃的放在口袋里。
又上樓去書房里拿了一本小冊子出來。
這本小冊子,是去年夏天,她們學校年畫組組員為了方便下鄉培訓,共同編著的教材。
主要是年畫,門畫,墻頭畫的速成技法。
里面寫明了如何起稿,勾線,填色,如何在土紙或者石灰墻上一次性刷成,并且曬干不裂。
不像現代學繪畫,這么多旁枝末節,現在的教程,主打一個簡單實用。
全是技巧和干貨。
單線平涂加工筆重彩的上色程序,可以三天就畫出一套“豐收圖”。
對她而,這畫冊有些粗糙。
對王靜而,或許又是另外一個出路。
她和王靜雖然不熟,卻能感覺到她身上蓬勃的生命力。
她覺得這種錚錚勁草般的生命力,比任何東西都寶貴。
王靜此時站在陳家的大門口。
精神抖擻。
她穿著一身藍色的的確良褂子和長褲,黑色的棉靴,手里拎著兩瓶黃桃罐頭,兩只全聚德的烤鴨。
那天,她知道了何鳳蓮對媽媽和外公外婆做的事情后,越想越覺得何鳳蓮欠他們家的。
一氣之下就去了大姨臥室,把大姨月餅盒里的錢和票都拿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