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偉華本心不愿意讓兒子去找陳德善,擔心他示好。
但他自己更不愿意找陳德善,顯得他很巴結他一樣。
只要陳德善沒有打算聯合旁的人針對他,和他惡意競爭六月的進委名額。
他也不會在這個正亂的時候,挑起和陳德善的矛盾,到時候鷸蚌相爭,倒讓旁人得了利。
次日傍晚,顧海天等在了總參司令部大院的門口。
手里拎著一網兜奶粉。
還有一網兜里面裝著六盒阿膠,阿膠是牛皮紙盒,正中央貼著一個正方形的紅封,用毛筆字寫著華國阿膠。
陳清清抱著孩子坐在車里,雖然一直在跟爸爸說話,視線卻不時警惕的盯著外面。
她已經很久沒來市里了,上回來還是快過年的時候,跟著清然去電影院看《小英》,被電影院的熟人認出了。
一群人圍著她,讓她交代自己和溫庭舟是如何搞封建迷信,如何壓榨人民群眾的。
要不是清然力氣大,沖出人群,去外面給清河打了電話,清河的朋友把她救了出來。
那天的電影院,都能直接成為她的個人批斗大會。
陳德善看出了女兒的心不在焉,心疼的伸出胳膊圈著女兒瘦弱的肩膀,語重心長的說道。
“有爸在呢,放心。”
雖然清清刻意交代了弟弟妹妹,不要告訴他電影院的事兒,怕他難受。
但她的弟弟妹妹也都長大了,不會像從前那樣,只能看著姐姐挨欺負了。
當天晚上陳清然就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的,要他趕緊把她大姐接回家,給大姐安排個警衛。
陳清清有些鼻頭發酸,但又不想讓爸爸知道,只能低著頭哄著小遠,笑的紅了眼。
“爸,小遠現在會喊爸爸媽媽了,而且會說媽媽抱,媽媽走這種簡單的話了。”
陳德善伸手把外孫接過來。
笑的一臉的慈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