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茵看見自家門口頓了好些人,扯著丈夫的胳膊,有些擔心的停下了步子。
“德善,家門口怎么這么多人啊,不會是來抓我的吧。”
最近她單位里被帶走了好些個人。
像她這個年紀的醫生,但凡是年輕的時候就從醫的,在那個年代家底兒都不是錯的。
現在這種查法兒,沒多少經得起查的。
特別是傳統的中醫,是重災區。
她是眼看著從前的老同事,停職的停職,下放的下放,但也無能為力。
昏暗的燈光下,陳德善看著齊茵的眼睛里擔憂。
放下兒子,抓著齊茵細膩又冰涼的手,粗糙的指腹摩挲著她的手背,很是認真的說道。
“茵茵,你要相信我,我答應過護你一輩子,就一定護你一輩子。”
齊茵看著那雙黑亮的眸子。
她知道,在陳德善的眼里,她比孩子更重要。
但在她的眼里,孩子和他,比她自己更重要。
她不想拖累家里人。
有一個想法,她已經產生很久了,害怕陳德善又拉著臉嚷嚷她,一直沒敢跟他說。
“德善,我知道我現在是個麻煩。
要不然...咱們可以學著清清那樣,等珠珠生產以后,咱們明面上先離婚,依照我的資歷,無非就是被停職下放到鄉鎮醫院....”
陳德善不等她說完,立馬變了臉色,直接牢牢的抓著她的手說道。
“少瞧不起人,我陳德善要是連自己媳婦都護不住,還不如跟著你一起下地種田。
我跟你講,就我這腦袋瓜子,我這身板,我下鄉種地,一畝地少說比別人多收五十斤糧食!”
陳宴河看媽媽還站在原地不愿意回家,想到三姐給他說的話。
三姐說媽媽和大姐現在正在危難之際,是需要幫助,需要鼓勵的。
他立馬繞到媽媽的另外一邊,拉著媽媽的手,仰著頭鼓勵道。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