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這句話想說好長時間了。
是夜校的謝老師給她的電影票,不止她,班里的女同志都有。
她那天看完電影回來,還被大姨擰紫了胳膊,就因為她走之前忘記給大姨燒洗腳水了。
姜喜珠從大衣口袋里掏出來兩個大蝦酥,朝著她遞過去。
“謝謝,新年快樂,吃糖。”
她一直都知道王靜總是在偷偷的看她。
也知道王靜對她是善意的。
劉媽說,她好幾回在國營菜市場,聽見幾個保姆圍在一起說她的壞話,說她懶又嬌氣之類的,都是王靜把話題轉移到她的連環畫上。
王靜抿著嘴笑著走過去,接了糖。
“你也新年快樂。”
她喜歡姜畫家的連環畫,特別是《婚姻法》那一套,她還攢了錢買了一本。
因為陸母說,姜畫家的《婚姻法》里,有教她如何真正的改變自己的命運,過上好日子。
絕不是通過嫁人。
她迄今為止,還沒完全理解陸母的話。
她反復得看那本連環畫,只堅定了一件事。
夜校她一定要讀下去。
她現在每周一還會去婦聯幫陸母做一下雜活,就為了多學習城里人的為人處世。
陸母沒有計較她之前一直纏著陸時真,反而一直在幫她找工作。
一個能幫她搬出大姨家,依舊能吃飽穿暖的工作。
只不過現在工作太難找了,即使她已經學會了三百多個字,依舊找不到一個能養活自己的工作。
雖然每次從夜校或者婦聯回來都會被大姨罵,但她依舊覺得日子有奔頭。
姜喜珠在她伸手接糖的時候,看到了她手腕的淤青。
青紫色的淤青,觸目驚心。
對她在王家的生活有了一個大致的認知,沒有問她關于傷的事兒。
反而說起了她的學習。
“你們謝老師是我的朋友,他說你一個星期只去上兩堂課,半年就學會三百多個字了,很厲害。”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