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的就是分家,但不能分給齊茵,不然她不會善罷甘休的。
她到了上了樓以后,又悄悄的下來,在樓梯處聽著餐廳的對話。
齊鴻儒低著頭喝著豆漿,嘴角勾起一絲嘲諷。
眼皮子淺的東西,這么點兒書畫就舍不得了,能成什么事兒。
他看向面露憤怒但又像是被按住了開關一樣兒子,淡聲說道。
“茵茵已經結婚了,再分家,自然跟她沒什么關系,咱們兩家分。
以后我和你媽我們搬出去住,這個房子給你們。
其他的書畫,紅息,存款,珠寶首飾,我給街道打分產申請,由他們出面給咱們分家。”
他知道兒子的無奈,因為頂著資本家的成分,即使有能力,依舊要行事謹慎。
生活上更是謹小慎微,生怕一個行差踏錯就被人揪住了把柄。
離婚這種會影響個人作風的行為,他肯定是不敢的。
如果早知道有弓盡鳥藏的這一天,他一定提前先把一對兒女送出國外。
齊蘊年輕的時候也是極其聰明有魄力的孩子,但這世道也不許他出頭,如今他被生活壓成了一個懦夫。
齊蘊聽著他爸的話,感覺自己被扇了一巴掌。
無奈的說道。
“爸,佩云就是一時沖動,我會跟她說清楚的。”
他如果離婚,依照吳佩云如今逐漸顯露的睚眥必報的性子,絕不會善罷甘休的。
到時候指不定鬧出什么事兒。
從前單位的舊友,已經有因為成分被下放到茶淀農場改造的。
即使有妹夫這個靠山在,也要他自己保證個人作風先不出問題。
不然妹夫也保不住他。
離婚是肯定不能離的。
分家....他看向自己年邁的父母,心口酸澀但又無能為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