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這一輩子經歷了不少戰亂,但即使是最難的那幾年,燕窩也是沒斷過的,所以她沒辦法理解,家里怎么會連個最基本的砂鍋都沒有。
不吃燕窩,難道不熬湯嗎?
屋里兩個女人說著話。
外面齊鴻儒安排送他們來的駕駛員去找個地方打包飯菜。
他們老兩口,連火都不會燒,怎么可能會做飯。
“多弄幾個葷菜。”
他平常口味比較清淡些,但干活的時候要多吃肉他還是知道的。
等駕駛員走了,他背著手打量著院子,看看雞又看看菜,去車里找出來自己的照相機,對著雞窩連拍了幾個照片。
好幾次他想去廁所,到了門口聞見那個味兒,他又轉頭回來了。
正對著地里的青菜拍照,聽見門口有打人打孩子的聲音,他好奇看過去。
姜家的院墻是石頭壘的,并不高,他站在院子里也能看到外面的場景。
“讓你偷吃!看我不打死你!”
一個渾身打滿補丁的婦女,看著有個四十多歲,但她扯著的小姑娘看著也就不到十歲的樣子,瘦瘦小小。
婦女手里拿著的棍子有一指粗細,一棍一棍的朝著小姑娘身上打過去。
小姑娘哭著嚎著說不敢了。
他站在原地,看小姑娘被打的可憐,但也沒有過去阻攔,他沒有多管閑事的習慣。
但他也好奇小姑娘偷吃了什么,會被這個婦女打成這樣。
他在院子里轉悠著,豎著耳朵聽著外面的動靜。
最后聽清楚了,這小姑娘用紅糖給自己沏茶喝了。
他手里拿著照相機,皺著眉思索著。
一點兒紅糖而已,怎么會生這么大的氣?
半晌后,他好像有點兒明白陳德善為什么讓他們老夫妻倆來這邊了,給清河娶媳婦是次要的,怕是在點他。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