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犧牲后,唯一對不住的就是你,所以我有很多話想跟你說。
再過三個小時,我會帶著小隊繞到敵營.....”
陳清河已經站在凳子上,從木窗里爬了進來,沖過去就把紙搶走了。
有些窘迫的說道。
“這都是瞎寫的。”
大家都寫了,人人一份。
只不過只有他的還在他自己的手里,其他戰友的,應該已經到了他們家人的手里了。
想到這里,他還會幻視眼前一片血霧的樣子。
本來是打算直接燒了的,但沒舍得。
看到這封信,就想到當時十幾個人輪流用一個鋼筆寫信的場景。
因為沒有墨水,誰都不敢多絮叨,害怕后面的戰友沒得用。
所以他寫了一半,就趕緊停筆了,不算是一封完整的信。
誰能想自己枕頭底下的東西,能到珠珠的手里,他一臉威脅的要去抓趴在珠珠后面的陳宴河。
剛探過身子,就被人抱住了腰身。
纖細的胳膊環著他的腰身,臉埋在他的腰間,他頓時就不敢動彈了,害怕把她的胳膊給她弄疼了。
低頭看著她毛茸茸的發頂,能感覺到她抱著自己的胳膊收的很緊,但軟軟的沒有一點的力氣。
他稍微一動就能掙脫開,但不舍得掙脫。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信。
想撕碎,終究是沒舍得。
這不止是他給珠珠的寫的信,這是他的回憶。
他總覺得信沒了,那些好兄弟在他生活中的最后一絲痕跡,也沒了。
他小心翼翼的折起來,塞到了自己胸口前的口袋里。
摸了摸腰間軟和的頭頂,柔聲說道:“我不是好好的嗎,就是隨便寫的,大家都寫,我不寫多不合群。”
他故作輕松的安慰著她。
陳宴河躲在漂亮姐姐的身后,有些緊張的看著哥哥和漂亮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