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喜珠坐在床沿上,抬手攏著頭發,催促他去開門,她身上穿的還是睡衣。
藍色的白碎花棉布睡衣,洗了幾回,有點兒縮水了,袖子都短了一截。
陳清河有點兒煩這個過來打擾他們小夫妻相處的人,晃晃悠悠的過去開門,嘴里不耐煩的說道。
“過去了,別敲了。”
他開門的瞬間,看著背著一個鼓囊囊書包的陳宴河,一臉的無語。
“你怎么來了?!”
陳宴河哼了一聲。
穿著藍色的工裝背帶褲,背著個大書包,手里拎著兩個大網兜,從他哥胳膊下面大大啦啦的走了進去。
一個網兜里裝著幾個錦盒,一個網兜里裝的是蘋果和汽水。
臭哥哥。
竟然也在漂亮姐姐這里。
討厭。
胡同口的陳清然看著弟弟進門,才放心的離開。
還是小孩的錢好賺啊。
五十塊,除去坐公交的三毛錢,凈賺四十九塊七。
這么多錢,咋花呢.....
陳清河伸著頭看了一眼外面,瞧見一閃而過的藍色褲腳和解放鞋。
對著那邊大喊了一聲:“陳清然!給我過來!”
胡同口的陳清然聽見這一吼拔腿就跑,跑出去幾米遠,又倒了回來。
要是她哥讓她把陳宴河帶走,她就還能再賺一份錢。
反正坐公交也就一毛五,她哥但凡給她一塊錢,她就能凈賺八毛五,夠吃一頓了。
她從胡同口探出了頭,抓著自己的挎包帶子,笑著往胡同里盡頭跑,兩個黑亮的麻花辮,一甩一甩的。
到了門口來了個急剎。
“哥,五塊錢!我就幫你把人帶走!”
陳清然抱著胳膊,看著曬得有些黑的妹妹,淡淡的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