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現在渾身上下,除了自己的右手,動哪兒都疼的不行。
但他之前在陣地醫院問了醫生了,他沒殘廢,只是機體失能,養養就好了。
打到大腿上的子彈,也沒傷到筋骨,只是爛了一塊肉,傷口感染了,休養一陣子就好了。
“媽,鏡子。”
他要看看自己有沒有毀容。
之前在陣地醫院,不想跟醫護添麻煩,還沒照過鏡子。
齊茵抹了一把眼淚,看著兒子問道。
“什么鏡子。”
她想到了兒子攥在手里的東西,趕緊從抽屜里拿出來一個藍色帕子包著的布片和手表。
“是這個是不是,媽都給你放著呢,這是珠珠的是吧。”
陳清河想點了點頭,發現頭也動不了,只能嗓子里擠出來一個嗯。
這是珠珠的手表和枕頭套。
枕頭里的棉花給戰友止血用了,枕頭套撕爛當紗布了,他就留了這一小塊布,手表也碎了,已經徹底不能用了。
到時候讓珠珠送他一塊新的,珠珠現在肯定很有錢。
“鏡子,我的臉。”
幾個字說的,他像是又吞了一把刀子。
齊茵這才明白兒子說的是什么意思。
毛毛向來看不慣那些愛臭美的男同志,碰見了愛打扮的還要吐槽人家小白臉,怎么還愛美上了。
但兒子不管要什么,她都會給。
“媽這就去給你找鏡子,都是灼熱傷,沒有燒傷,不嚴重,養個三五個月就好了。”
陳清河聽見三五個月的時候,就開始擔心,直到在鏡子里看見自己那張臉,他更加的擔心了。
臉頰和下巴的位置上有兩塊黑黝黝,涂著藥,額頭上纏著繃帶,右臉頰也貼著紗布,肯定是有傷口。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