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你哥哥放好,等他回來了,你給你哥哥,他肯定有辦法。”
如果他還能回來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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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喜珠進了屋子,從棉衣口袋里掏出來一個筆記本,看了一眼手表,在上面記下。
臘月二十七上午十點三十三分十三秒開始傷心。
姜父看著閨女又開始寫東西了,不知道她在寫啥。
反正他也發現了,閨女半夜哭的時候,哭之前都要先看表,哭完也要看表,看完表,就要往本子上記。
他剝了一個橘子給閨女遞了過去,笑著給閨女說道。
“珠珠,你嘗嘗,這橘子可是稀罕物,這京市就是好啊,大冬天的還能吃上新鮮的水果,你說稀罕不。”
姜喜珠正在傷心,一下被她爹打斷,很快就恢復了。
她又看了一眼表。
在本子上記下:十點三十四分二十二秒傷心結束。
以后戀愛腦的時候,就多看看自己的心碎筆記,能讓她保持清醒。
齊茵進了家門,直奔樓上去收拾行李。
“劉媽,等陳清然回來,你告訴她,我要跟她爸爸離婚,她想跟著我就打電話到姥姥家里,我會讓她舅舅接她回去。”
劉媽愣了一下,反應了過來。
又離婚啊。
這都好幾年沒鬧離婚了,這又是怎么了。
陳宴河費勁的跟著媽媽的大長腿爬到了樓上。
“媽媽,你跟爸爸離婚,哥哥是不是就回來了。”
齊茵聽見小兒子的話,瞬間停住了步子,轉頭低頭看著小兒子。
眼淚啪嗒一下就掉了下來。
要是清河像宴河這么大的時候,她能狠下心離婚,清河也不會.....
“從今天開始,我們只吃青菜,等哥哥回來,好不好。”
陳宴河想到只吃青菜就覺得有點兒痛苦。
“吃青菜,哥哥就會回來?”
齊茵雙眼含著淚說道:“對。”
“媽媽,那我們天天吃青菜和蘿卜,我們做幼兒園的小兔子。”
齊茵利索的收拾了行李,收拾完自己的去收拾兒子的。
陳德善接到劉媽打來的電話,匆忙讓人開車回來。
剛到大門口,就看見大雪地里,母子倆帶著劉媽拎著四個大行李箱,踩著雪往外走。
他讓駕駛員停了車下來。
掐著腰下車湊近了才壓著聲音說道。
“你這是干什么,讓人看見了又要鬧笑話。”
齊茵冷眼看著他,語氣里都是質問。
“清河呢!我的清河呢!陳德善!你就恨不得清河死了是不是!他不死你也不讓他活痛快!你自己沒娶到心儀的,你恨老爺子讓你聯姻,所以你就要毀了清河的一輩子!你是不是!”
陳德善看她又提這陳芝麻爛谷子的事情,還是在外面扯著嗓門喊,頓時覺得沒面子。
怎么什么事兒都能扯到那些情情愛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