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熬也沒用。
今兒必須讓她付他這幾個小時的工錢。
絡腮胡聲音很小,但威脅勁兒十足。
他說話故意露出袖子里的匕首。
用這招,剛嚇唬過隔壁車廂睡到半道醒過來的老頭,一嚇一個準。
他的長相,干這行有天生的優勢,絡腮胡吊角眼,一米八的大個。
他這長相這身板,加上這刀子,不嚇死她。
姜喜珠把啃了一半的玉米窩窩塞到上衣口袋里,然后雙手抄在袖子里,笑的一臉的神秘莫測盯著大哥。
這絡腮胡袖子里的匕首,剛剛翻她東西的時候,刀尖戳了他的手腕好幾次,也沒見他手腕見血。
那刀根本沒開刃!!
光線都不對。
就是為了嚇唬人,掏她錢。
就這點兒實力,還想讓她出血?
也太不專業了!
還不如她演技好呢,人設做的不夠細節。
她操著一口從家屬院學來的方,陰嗖嗖的看著大哥,有些得意的用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炫耀道。
“這衣服俺男人在火葬場弄得,都是給俺妹子她們穿的,城里好些個有錢的那些干部啊,他們媳婦啊,閨女啊這人沒了,還給賠一身好衣裳,你說這些人是不是有錢燒的慌。
俺們家那邊人死了直接草席一卷就埋了,這邊大城市哎,真的不得了哦,俺都稀罕毀了。
俺男人說從56年,主席親自領著那些大官讓人簽這個火葬的保證書開始,現在很多城市的大官也都跟著簽這個。
俺男人運氣好,在火葬場給人家背尸體,一個月十五塊錢工資呢。
恁看看俺這個襖子,純棉花的,買都買不到這么好的,這都是俺男人給俺扒拉的.....”
絡腮胡聽著這個婦女絮絮叨叨嘀嘀咕咕個不停的聲音,不由得有些心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