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舅支支吾吾了半天才說。
說是前幾天村里幾個知青,因為知青點丟了一斤多豬肉的事兒,在他們家鬧了起來。
有個男知青摔倒砸到了輪椅上。
砸到了爺爺的身上,爺爺胯骨骨縫里本來就有沒有取出來的彈片,這回直接舊傷復發去了醫院,縣城醫院那邊做不了這樣的手術。
姜喜珠聽著那邊舅舅帶著哽咽的聲音,想到爺爺蒼老枯瘦的身軀,也跟著紅了眼。
她是個渺小又自私的人。
所以姜老爺子對她而不止是爺爺。
也是她崇拜敬仰的英雄。
孟有為拿起帕子擦了一下鼻子,語氣里依舊藏不住的感嘆。
“去年中秋你爺爺老戰友的孫子來家里看望過你爺爺,留了一個電話。
你大哥心疼你爺爺就聯系了那邊,人家給你爺爺安排到了解放軍總醫院做手術,你爺爺知道了以后很生氣。
現在是你爺爺想回村里,說是萬一死在醫院里,到時候見不到你奶奶和大姑叔叔他們。
沒人能勸動你爺爺,再者你爹也是個沒腦子的,什么都聽你爺爺的。
你爹是支書,他不給你爺爺開介紹信,你哥想硬把人帶走都買不了火車票。
我想著,要不...你看你能不能回來一趟,你爺爺向來最疼你,說不定能聽你的。”
孟有為是偷偷給外甥女打的電話,想著讓珠珠回來勸勸,再者萬一...真沒熬過去,也能見上最后一面。
這也是珠珠他娘的意思。
珠珠婆家人的身份,他也是今天才知道。
他做夢也想不到,青山那樣的親切又帶著些憨厚的孩子,會有這么高的出身。
老爺子和珠珠她爹,都害怕喊珠珠回來,會耽誤珠珠工作。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