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翻身下床,把蚊帳掛起來,對著鏡子自己打了打氣,出門洗漱。
正刷著牙,大門就從外面被打開了,還以為是陳青山,心情猛地就開心了起來,結果是穿著樸素的齊茵女士。
頭上包著紗巾,手里拎著藤編的菜籃子進來了。
“你起來了?”
齊茵淡笑的開口打著招呼。
她早上過來的時候,兒子還沒走。
跟她說讓她今天不要打擾姜喜珠睡覺,再讓她順便去姜喜珠單位給她請一天的假。
她當時就對姜喜珠萬分的同情。
毛毛這個年紀,正是禽獸不如的年紀,這又臨走了,她懂。
所以先去軍人服務社買了雞蛋和青菜,然后去給她請了假,又順路去了趟高級家屬院,把兒子欠他們政委和團長的錢和布票都給還上了。
剩下的還有好幾頁毛毛給她留的任務。
還有工作筆記,說等上面派了新的人下來,會過來找她拿筆記本,到時候,讓她把錢算好了給人家。
讓人家去村里幫他把錢還上。
姜喜珠刷著牙含含糊糊的問了一句。
“陳青山是不是已經走了。”
齊茵臉上帶著點兒笑。
又有些傷感。
“剛走沒多大會兒,清河他爸說,那邊主要就是抗洪救災,要出把子力氣,吃點兒苦頭,但不會丟性命的,要是快了一兩個月回來,慢了要幫助人家災后重建,也就四五個月。
等他回來了,就給你們倆辦新的結婚證,你昨天的離婚證一下來,他那邊已經提交你和清河的結婚報告了,正在排隊給你做政審呢。”
姜喜珠輕輕的嗯了一聲。
排隊做政審。
這話說的有水平。
說不定等陳青山回來政審也審不出來。
也就騙騙單純的齊茵女士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