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翰,你不是說你手里沒有錢嗎?你不是說你的錢都給了我嗎?為什么現在又來找我要這九百多塊錢!你知不知道我家里為你墊了三千多給姜喜珠!”
“你到底那句話是真的,那句話是假的!我真的越來越看不透你了,你讓我感到可怕,感到陌生!”
周雪瑩說著紅腫的眼睛里,眼淚嘩嘩的往下流。
她的心口像是被人扎了無數刀一樣,她不明白,溫柔體貼的丈夫為什么會變成這樣。
劉文瀚看著她浮腫的眼皮,憔悴的臉色,亂糟糟的頭發,只覺得厭惡至極!
蠢貨一個!什么都聽她爸的!偏偏她那個爸,還是個心機深沉的。
他真是后悔,后悔沾上這么一家人。
現在他的級別直接降到了排長,這些年的子彈全都白挨了不說,他的私房錢也被岳父昧了,還讓他還三千塊錢。
他現在一個月工資二十多,真要他還三千,豈不是要賣身給周家。
算計的倒是好,如果不是留著周向前給他托底,他恨不得直接舉報周向前買通盲流設計陳青山和姜喜珠。
直接把他送到軍事法庭上去。
他著急回部隊報到,懶得跟她糾纏,起身一腳將腳邊唯一一個沒碎的碟子踢開,原本完整的碟子撞到墻面上,也碎了瓷片亂濺,嚇得周雪瑩抱著頭啊了一聲。
“你們家昧了我的錢,還想讓我還錢,想都不要想,你實在不愿意,我們就離婚!”
劉文瀚了解她的性格。
表現的是個有脾氣的,實則骨子里最是傳統軟弱,他就是她的天。
她是絕對不敢離婚的。
劉文瀚嚇唬完周雪瑩,轉身就往臥室里走,找了一個防水包去收拾自己的衣服。
周雪瑩被他的離婚兩個字嚇得愣了好大一會兒才緩過神來。
她不能和劉文瀚離婚。
為了她,她把自尊踩在了腳底下,丟了工作,也被爸媽嫌棄,她離了婚怎么辦!
一時間苦澀和委屈溢滿了她的胸腔。
她扶著木桌站起了身,抹著眼淚走到了臥室門口,哭的抽抽噎噎的說道。
“你知不知道,我最近過得多痛苦,所有人都在對我指指點點,我工作也丟了,我爸媽天天埋怨我,我門都不敢出!
你回來不說安慰我,關心孩子,第一件事竟然是說我昧了你九百五十塊錢!你現在還說要離婚!你到底有沒有心啊,劉文瀚!”
她為他做的還不夠多嗎。
她爸媽這陣子天天在她耳邊念叨說文翰肯定有私房錢,讓她一定要把錢要回來,她因為爸媽的惡意揣測,跟他們吵了多少架了。
到頭來,文翰竟然真的藏得有私房錢。
這還不算,竟然非說那錢是她爸媽昧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