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說請陳青山吃四碗米線,四十碗她也是賺的。
“不吃了,我吃好了。”
正在收碗筷的大娘,穿著藍色土布短袖,黑色的闊腿長褲,是很有彌足特色的樣式,笑著接了話。
“今天怎么這么快就飽了?”
很少有人一頓飯能吃這么多,而且小伙子長得高高俊俊的,所以她印象很深。
“再給你點一碗吧。”
姜喜珠看陳青山坐的筆直沒反駁,直接對著身后的大娘說,再給他上一碗。
陳青山則是借口上廁所,起身進了屋子,剛站那兒正在切菜的老漢,就放下菜刀,一不發的往后院走。
后院擺了好多竹編的扁筐,曬滿了白色的米線。
老漢進了正對著后院和前院連廊的屋子,沒多大會兒就走了出來。
遞了一個小紙條。
做了幾個手勢,陳青山有特意學手語,看明白了他的話:老二送來的。
老漢的二兒子,是陳青山在昆市的聯絡員之一,負責的昆市五華區的反間諜活動,上回他有了張繼的畫像后,讓人往這邊送了畫像過來。
紙條上寫了一個地址。
不在二里渡,而是在距離二地理將近百十來公里的一個村子。
周向前真是老奸巨猾,找了偏僻大山里的一個盲流來陷害他,要是光靠軍區的信息覆蓋度,根本不可能找到這個人。
他比劃了個謝謝的手勢,把紙條裝進軍裝口袋里。
轉身大步的出去了。
等吃了飯。
已經是下午一點了。
因為還帶著爺爺,不敢再逛下去。
姜喜珠先坐了公交車送爺爺他們去了火車站。
火車票是九點的,但過了六點,就沒有到二里渡的公交車了,所以姜喜珠在車站陪著家里人說了一會兒話。
就依依不舍的離開了。
她沒有直接回家,先去了一趟郵政儲匯局。
昆市第二郵政儲匯局,不但可以辦理儲蓄存款的業務,也可以辦理匯兌,匯款寄送,代發工資,代售國債,以及保管箱業務等。
所以不大的三間屋子里,也有不少人。
巨款都背在陳青山身上,倒是讓她多了幾分安全感。
她打算先辦一個儲蓄賬戶,手里剩下的錢具體她沒有數,應該還有三千多,這個年代能有一千塊錢那都是超級富有的人家了。
周向前賠她將近三千塊錢的事情,幾乎整個軍區都知道,她把錢放在家里,保不齊就讓人盯上了。
還是存起來踏實。
到時候會大院里,再給大家透個口風,說是錢都讓她爹帶走了,省的有人覬覦,雖然都是軍屬,但也要防備著點兒。
她先數出來五十張大團結,打算一會兒去辦匯款,給爹娘匯過去。
剩下的整錢留了二百買自行車,二百留著給爺爺買輪椅,一百放在手里方便隨時用,剩下的整錢,她數了數,還剩下兩千五百五十塊。
她都存了起來。
“好有錢啊,這要有幾千塊吧。”
“不是什么正路來的吧。”
“......”
陳青山看長椅上坐著的人都伸著脖子往這邊看,低頭議論著,目光從人群中掃過,對上了其中一個尖嘴猴腮的精瘦男人。
男人手里拿著個文件夾,卻沒有看,和他對視的瞬間,目光顫動一下后,低頭翻了文件夾。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