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之。
這筆錢,她拿定了。
姜喜珠一夜好夢。
早上三點半,一夜沒睡的陳青山敲響了臥室的門,聽見房間里傳來懶散的聲音,怕她再睡著,他又好聲提醒。
“四點半運輸車就走了,咱們還要去招待所接爺爺他們,你別再睡著了。”
姜喜珠聽到這里,一下從床上坐起來了。
聲音也清亮了幾分。
“我馬上。”
十分鐘后,她扎著兩個麻花辮,穿著白襯衣,藍色褲子,黑布鞋,從房間里走了出來。
又迅速的刷牙洗臉。
等她收拾好出來,陳青山已經在往飯盒里裝煎好的雞蛋了。
她剛朝著廚房探個頭,就聽見陳青山清冷的聲音。
“兩個夠你吃嗎?”
姜喜珠聽出來他語氣里的疏離。
也沒有很在意。
冷漠些也好,既然已經決定不一起過日子了,她也不想跟他再搞曖昧溫馨那一套。
“夠吃。”
說話的時候,她打開柜子,把一大包沒拆封的一斤裝大白兔奶糖拿了出來,這一包讓大哥拿回去。
等她去了市里,再給他們買一些。
剩下的小半包,她拿出來一把裝到了包里,剩下的連袋子都拿給了正端著雞蛋從廚房里出來的陳青山。
“這些你裝口袋里吧,想吃的時候吃一顆。”
剩下的也沒多少,估計有個十幾個。
陳青山掃了一眼袋子。
拿起筷子吃著雞蛋,而后深出一口氣說道:“你留著沏茶喝吧,我明天就發工資了,到時候我會自己買的。”
嫌他臭,嫌他窮,所以不愿意跟他過日子了。
他都想明白了。
昨天晚上聽他們團政委說了,她有個很厲害的爺爺,估計以后離婚了以后,也不會有人敢說她的壞話。
這樣也好。
各自都好。
至于錢,不是什么問題。
他的存款折子都在首都,今年過年他回首都的時候,會取出來一個合適的金額,補給她。
姜喜珠看他沒要。
而且神情很淡。
也沒強求。
把剩下的也都裝到了包里,坐下來吃早飯。
陳青山的雞蛋煎的很好,兩面金黃而且形狀也很標準。
她很快的就吃完了。
因為起的早,她也沒什么精神,看他心情也不太好,怕他臨時反悔不愿意陪她去市里。
也沒再開口。
雖然可以坐部隊的運輸車,但她沒去過市里,還需要陳青山這個向導加保鏢。
吃好煎雞蛋,姜喜珠把自己在供銷社買的軍用水壺里灌滿熱水,拿起挎包。
走向站在堂屋門口拿著飯盒等著她的陳青山。
“水壺給我,我給你拿著。”
姜喜珠還以為他不打算跟自己說話了。
見他主動搭腔了,也沒客氣,把水壺遞給他了。
陳青山看她包里裝的鼓鼓囊囊的,主動開口。
“包用我幫你拿著嗎?”
“哦。”
姜喜珠把包也摘了給他,印著為人民服務幾個字的軍綠色挎包里,除了大白兔,還有她買的兩包糕點,路上要是餓了可以墊墊。
還有一些票和錢。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