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他說不出這話,因為他確實沒錢。
他大步走了堂屋。
這地方,真的挺像是盤絲洞的。
姜喜珠看著他出了堂屋門,然后坐回小凳子上,繼續吃午飯。
追男人不是一時半會兒能追到的。
當下要先吃飽了,好對付劉文瀚的那一幫人。
陳青山走到了大門口。
想提醒她把大門鎖上,猶豫了一下,終究是沒開口。
自己這幾天都不回來,她總是要自己面對的,他不會再回來給她送飯了。
她既然能臥薪嘗膽兩個月,換一份工作。
演技到位。
情緒掌控也到位。
應該不需要他操心。
陳青山走了以后,姜喜珠先吃了午飯,洗了飯盒。
而后鎖了大門出了門,要先去趟軍人服務社,買些家里常用的東西,包括給家里打家具什么的。
她手里現在只剩下今天早上劉文翰給的四十塊錢,帶上了陳青山的糧食本和副食本出了門。
他們所在的軍區因為地處偏僻,所以軍人服務社很大,旁邊還有裁縫鋪,肉鋪,國營理發店,再往旁邊就是菜市場。
一整條街,幾乎可以滿足軍人和軍屬所有的基本生活需求。
距離軍人服務社沒幾百米的位置,就是軍區學校和醫院。
雖然偏僻,但應有盡有。
姜喜珠進了供銷社,先買了常用的喝水的水杯。
現在常用的水杯都是結實耐用的白色牡丹花搪瓷茶缸。
姜喜珠買了兩個,一個茶缸四毛五分,兩個花了九毛。
四副碗筷,四個碟子,買的都是陶瓷的,簡單的白瓷,內里印了折紙桃子的花樣,碗是二毛一個,盤子三毛五一個,送了四雙竹筷子,又花了兩塊四。
因為家里有柴火鍋,她就沒再買做飯的爐子,因為買爐子就要買煤,買煤要煤證,她手里沒有這個證。
又買了兩個干凈的毛巾,本來還想裁衣服做點兒夏天的衣服。
原身來的時候,沒想到會耽擱這么久,只帶了春天的換洗衣服,夏天的原本想著結婚以后都做新的。
好在滇南的天氣很舒服,現在的天氣穿可以穿短袖,也可以穿長袖,只不過短袖更舒服一些。
但是她手里沒有布票,陳青山只給了她糧食本和副食本還有肉本油本,都是吃上的證。
她拿著幾本證也沒換出來多少票。
陳青山的本上的配額,月月都被他自己領個精光,按月本來也沒多少額度。
又買了一斤的豆油,1.48一斤的豆油,還要油票。
最貴的要數紅雙喜的藤編暖水瓶,一個暖水瓶花了2.5元。
原身把錢都省給了劉文瀚改善生活,自己平時在家的時候,都是喝的壓水井里的生水。
剛來的時候,還因為喝生水拉肚子,估摸著和水土不服也有關系。
但以后她是要在這里長住的,沒有暖水瓶怎么能行。
本來還想買些煤油,但煤油和火柴這些都要票才能買,這是她萬萬沒想到的,還有火柴票這玩意兒。
最后又買了做飯需要的一些基本的是食鹽和醋之類的,像比較重的大米和面粉之類的,她沒買。
想著有時間去營區找陳青山,讓他過來幫著搬東西。
她把買好的東西,都裝到自己拿歸來的布兜子里,賣碟子送的有網兜,左右手拎的滿滿的。
原身雖然是鄉下人,但身體素質還不如她的好。
她有些后悔剛剛沒舍得買那12塊錢一罐的麥乳精,應該買來補補身子。
剛走沒兩百米遠,她就累得走不動了。
靠著軍區國營飯館的墻壁休息。
剛把東西放下,就聽見一個尖細帶著笑的聲音。
“姜大妹子?你這是...”
姜喜珠抬頭正看見,一個穿著紅色白點短袖,黑色長褲,搭扣皮鞋的短卷發女人。
推著車子,車籃子里放著一把一個藤編的菜籃子,里面裝的都是些菜。
看樣子,也是來買菜的。
她腦子里過了一下。
然后笑著開了口。
“周紅姐。”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