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福晉剛生下弘旻,抱著孩子就敢吐槽胤祺“喝酒誤事”;七福晉如今可算是熬出頭了,一人帶著兩個婢女,壓得胤佑喘不過氣。
但素日里,宜修還是和三福晉、太子妃、八福晉來往更密切。
尤其是八福晉,那副對外氣勢凌人的模樣下,藏著多少委屈,只有她自己和宜修知曉。
八爺府的熱鬧,從來都帶著幾分苦澀。
胤禩盼了數年,終于在康熙四十三年得了個兒子弘旺,可這孩子的生母,偏偏是府中最會作妖的張氏。
妾室李金桂、毛氏接連生下女兒,唯有張氏一舉得男,母憑子貴的架勢擺得十足。
八福晉氣得三天水米未進,直接把胤禩趕到前院睡,理由擲地有聲:“要么讓她滾,要么你別進我房門!”
她并非重男輕女,而是恨透了張氏的“柔弱”。
張氏懷著弘旺時,日日跪在八福晉門前“請罪”,說自己“玷污了福晉的體面”;生下孩子后,更是抱著弘旺在胤禩面前哭,說“怕福晉容不下我們母子”。
八福晉顧忌著夫妻情分,又怕胤禩覺得自己“善妒”,竟真的束手束腳,只能暗自生悶氣。
偏偏這口氣,還讓她“因禍得福”。弘旺周歲賜名時,恰逢蘇麻喇姑去世,八福晉本就因后院之事消瘦憔悴,守靈時更是形銷骨立。
康熙見了,竟難得夸贊:“老八家的孝心可嘉,只是也要保重身子。”
八福晉當時腦子一片空白,下意識地謝了恩。
一旁的惠妃聽得心驚肉跳,散場后忙讓人傳話胤禩,“府里的爛事趕緊摁下去!再讓皇上知道實情,你這貝勒之位都保不住!”
胤禩慌了神,轉頭就去哄八福晉。可八福晉的病,早已從心病熬成了實病。一連給宜修寫了三封信,字里行間全是委屈:“張氏得了良嬪賞賜的金步搖,日日戴在頭上晃悠”“爺昨兒留宿她那,說是弘旺夜哭”“連底下的奴才,都有幾個靠過去、不看我的臉色了”。
宜修看著信,忍不住嘆氣。這也算爭寵?到底是八福晉受不了丈夫的心思被分走半分。
偏偏七福晉的寬慰,直接火上澆油。
七福晉用自身經歷勸八福晉:“皇家男人哪有不納妾的?皇阿瑪不也常去惠妃、宜妃宮里?咱們還是得想開點。
八福晉氣得越兇了,她要的從來不是獨寵,而是胤禩的“心”。
這份心思,無論分出多少給張氏母子,她都受不住,竟還要她想開點,怎么可能?
七福晉沒法子,只能把兒子弘旭送到八爺府給八福晉做伴。
八福晉抱著白白胖胖的干兒子,聽著弘旭奶聲奶氣地喊“額娘”,心中的郁結才散了些。
胤禩趁機湊上來,又是捶背又是賠罪,夫妻倆總算緩和了些。
張氏哪肯善罷甘休,每日胤禩下朝回府,她必抱著弘旺守在回廊下。要么讓弘旺伸著小手喊“阿瑪”,要么就抹著眼淚說:“福晉今日又罰妾身跪了,求爺看在孩子的份上,饒了妾吧。”
胤禩被纏得沒法,可看在孩子的面上,只能捏著鼻子送張氏母子回院。
八福晉這回是真傷心了惹毛了,夜里哭得心絞痛,胤禩既心疼又無奈,只能求助宜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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