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禛緩緩松開宜修,耳根微微泛紅,方才喝了幾杯酒,望著月下的宜修,只覺得她比從前更嬌柔,心動得厲害。
弘暉還在肩上,他只能壓下心思,小聲問:“我今兒……不回前院了,留在這里,可好?”
宜修強壓下心底的“不耐”,故意瞇著眼笑:“暉兒還在呢,爺也不知羞。”
“一起睡!一起睡!”弘暉立馬拍著胤禛的頭附和,“弘暉跟二伯、二伯娘一起睡過,也要跟阿瑪、額娘一起睡!”
胤禛被兒子這話逗得哈哈大笑,耳根卻紅得更厲害,連忙轉移話題:“還是二哥二嫂疼弘暉,往后得好好謝謝他們。”說著,他把弘暉從肩上抱下來,揣進懷里,語氣帶著點討好:“聽你的,咱們仨一起睡。”
“好耶!”弘暉在他臉上親了一口,又伸手拉住宜修的手,小嗓子脆生生的,“一家人,要一起!”
宜修笑著應下,讓剪秋去備熱水,又想讓繡夏把弘暉帶去洗漱,可弘暉卻死死抱著胤禛的脖子不肯撒手,非要胤禛再陪他玩“飛飛。
胤禛有些懵,這兩天弘暉明明很乖,哄睡只需要抱著聊兩句江南的事兒,怎么今晚突然鬧起來了?他疑惑地看向宜修,眼神里滿是“這還是我的暉兒嗎”。
宜修白了他一眼,心里暗自翻了個白眼:小孩子性情本就多變,真以為帶孩子是喝口水那么容易?她走上前,輕輕捏了捏弘暉的臉蛋:“先洗漱,洗干凈了讓阿瑪陪你玩‘飛飛’,不然小臉蛋臟臟的,阿瑪該嫌你啦。”
弘暉這才不情不愿地松開胤禛,被繡夏牽著去了耳房。胤禛望著兒子的背影,又看向宜修,無奈地笑了:“還是你有辦法。”
宜修沒接話,只是望著院中的月色,心里卻想著:等弘暉睡了,可得跟這狗男人好好“算算”賬——江南的收成、官員的把柄,還有他欠她的“補償”,一樣都不能少!
弘暉拽著胤禛的朝珠繩晃來晃去,一會兒把珠子擼成一串,一會兒又散開來拋著玩,鬧得胤禛頭都大了。
趁宜修轉身攏鬢發的間隙,湊過去咬著她的耳朵,語氣帶著點夫妻間的曖昧:“不若夜里叫剪秋在外間候著,咱們再努努力,給弘暉添個小妹妹,好不好?”
宜修被這話逗得猛地咳嗽一聲,耳尖都紅了,轉身瞪了他一眼,手指戳了戳他的胸口:“剛病好就沒個正形!先把你這小魔星兒子哄安分了再說吧!”
胤禛摸了摸下巴,滿臉疑惑:“弘暉怎么就成小魔星了?這孩子前幾日跟我睡,不挺乖的嗎?夜里也不鬧,還會給我蓋被子呢。”
宜修捂著嘴偷笑,眼神里滿是“你太天真”的戲謔:“那是在爺面前裝乖呢!你是沒瞧見,他在宮里折騰得多歡——撈了千鯉池里供著的‘壽桃’石雕,差點摔進池子里;偷偷拆了御書房的自鳴鐘,零件撒了一地;還趁毓慶宮側福晉們賞花時,往她們裙擺下扔小石子;慈寧宮的芍藥剛開,他就揪了花瓣往嬤嬤們頭上撒……這還只是我知道的,指不定還有多少沒被發現的呢!”
她話鋒一轉,故意板起臉,晃了晃手指:“《三字經》里可說了‘子不教父之過’,之前這些事兒,都是你二哥替他頂罪,跟皇阿瑪說‘是我沒看好’。如今爺回來了,再不管教,下次皇阿瑪問責,可就得輪到你去御書房挨訓咯!”
宜修話音剛落,就聽見弘暉舉著一枝月季跑過來,小嗓子喊得震天響:“阿瑪!額娘!不困困!咱們再玩會兒!玩‘騎馬馬’!”說著就往胤禛腿上爬,差點把胤禛剛端的茶給撞灑了。
胤禛這才徹底信了——原來他那“乖巧懂事”的嫡長子,竟是個實打實的小魔王!他連忙伸手扶住弘暉,又怕他摔著,手忙腳亂地哄:“乖啊,咱們明天再玩,夜里該睡覺了,不然明天起不來,皇瑪法要罵人的。”
可這會兒弘暉玩心正盛,哪里聽得進去?他從胤禛腿上滑下來,拽著宜修的裙擺就往花叢里跑:“額娘抱!額娘抱我摘那朵紅的!給阿瑪戴!”說著就想去夠枝頭上開得最艷的牡丹,花瓣都被他扯下來兩片。
眼看滿院精心打理的花叢就要變成“狼藉現場”,剪秋及時掀開竹簾出來,躬身稟報:“福晉,藤椅已經按府醫的囑咐熏好了,推拿的醫女也在外間候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