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晉重了,這是奴才們的本分。”佟嬤嬤與桂嬤嬤連忙應下,眼底的喜悅卻藏不住——能得福晉這般倚重,尤其是在教養小主子的事上,于她們而是莫大的體面。
宜修將她們的神情看在眼里,心中暗自點頭。這兩位嬤嬤雖是奴婢,在胤禛心中的分量卻不一般,畢竟是看著他長大的老人。有她們在孩子們跟前多照拂,多在胤禛耳邊念叨幾句孩子們的趣事,再淡薄的父子情分,也能比旁人厚幾分。
天家父子情薄是常態,可感情終究是處出來的。
她這一世,早已不稀罕胤禛的情愛,也不在乎他后院有多少女人。但弘暉、弘昭他們,必須是胤禛心尖上最特殊、最重要的存在。
若是胤禛只是尋常寵愛哪個妾室,她懶得計較;可若像上一世那般,寵年世蘭、甄嬛寵到昏頭,連她這個正室的臉面、孩子們的前程都不顧,那她不介意讓他嘗嘗厲害。
宜修彎眼摩挲著袖口暗紋,眼底閃過一絲狡黠:她新近學的那套“追魂十八掐”,據說專捏穴位,能讓人疼得鉆心卻不留痕跡,用來“教訓”不聽話的狗男人,想來正合適,保管能讓他“驚魂喪魄”,再不敢肆意妄為。
窗外夜色漸濃,長樂苑內一片靜謐。宜修望著帳內孩子們均勻的呼吸聲,嘴角勾起一抹淺淡卻堅定的笑意。這一世,她護定了自己的孩兒們,誰也別想再傷他們分毫。
孩子們熟睡后,宜修洗漱更衣回了內室。見繡夏正要點燃沉香,她指尖忽然一頓,上一世那縈繞不去的歡宜香氣息,竟在此刻悄然浮上心頭。
這一世不同了。弘暉康健活潑,后院那些女人或蠢笨、或有軟肋、或本就不得寵,雖各院都添了孩子,卻早已被她牢牢拿捏在掌心。
為了自己的賢惠名聲,也為了弘暉的將來,她早已沒了上一世那般動輒“除障”的心思。年世蘭那邊,她更是早早在年家布下棋子,想來也無需過度防備——如此說來,那歡宜香,或許根本沒了問世的機會。
平心而論,歡宜香的方子,確實是樁“妙物”……
念頭剛起,宜修腦中忽然閃過一個石破天驚的想法——
若日后真有不長眼的女人敢在她面前作妖,或是胤禛又犯了那沾花惹草的老毛病,何不仿照歡宜香的路數,給這狗男人制一份“絕情香”?從根本上斷了他在外招惹是非的“本錢”,讓他也嘗嘗上一世年世蘭被逼到撞墻自盡時,那種“悲痛欲絕”的滋味?
越想越覺得這主意絕妙,宜修竟忍不住低笑出聲:“哈哈哈……”
可惜,常年伺候她的楊府醫、章府醫,被胤禛留下的人盯得太緊,斷不能托付此事;剪秋初學醫術,也才剛摸到些皮毛;她自己呢,雖曾精通醫理,可經魂魄漂泊多年,許多精妙之處早已生疏。
看來,只能先讓蔣月瑤暗中慢慢摸索,這樁“大事”,還需從長計議。
“主子?您沒事吧?”今晚守夜的是繡夏,見主子突然大笑,忙掛懷道。
宜修斂下臉頰不正常的紅暈,靜靜躺回柔軟的云床上,抬眸望著帳頂繡著的繁復華美的紋路,“首飾盒最底下那層,給你們幾個留了好東西。”
“多謝主子。”繡夏撤下沉香,換了盞清淡的百合香,樂呵呵出去。
煙氣裊裊中,宜修舒服地閉眼,聽著窗外隱約的蟲鳴,嘴角噙著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
這一世,她既要護得孩子們周全,也要為自己活得舒坦些。
誰敢擋路,那便別怪她心狠了。胤禛啊胤禛,端看你自己惜不惜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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