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很不想承認,但四弟妹說的沒錯。
又弟妹們擋在前,就算將來皇阿瑪察覺貓膩,總不能把女兒兒媳們都處置了,他和老二確實能省不少心。
宜修見他松口,眼尾勾起抹揶揄的笑:大哥租地的收益不愿讓大嫂、烏希娜知曉,給點封口費,不應該?
胤禔猛地抬眼:你這是威脅?鬧了半天,前面那些問話都是鋪墊!
那得看大哥受不受得住后院起火的威脅了。宜修笑得坦然,語氣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胤禔頓時怒紅了臉,胸口劇烈起伏,恨不得用此生最大的嗓門吼出怒火。可眼前是弟妹,打不得罵不得,更不能失了體面,滿腔火氣只能硬生生憋著。何況三個女兒還得靠她教導,投鼠忌器之下,連怒都不敢說。
就在他怒目圓睜、三福晉與胤禟屏息期盼時,宜修豎起最后一根手指,巴掌豁然展開,語氣帶著幾分嘲諷:那收益,怕是要藏私房吧?哼,男人藏私房,倒真是刻在骨子里的執念!
三福晉聞連連點頭,看向胤禔與胤禟的眼神里,鄙夷與不屑幾乎要溢出來。
胤禟莫名被殃及,與身處風暴中心的胤禔對視一眼,忽然對胤祉、胤禛生出深切同情——老三三哥,老四四哥,他們的私房怕是早就被搜刮干凈了吧?再冷的臉、再溫文的性子,遇上這般把家虎似的福晉,怕是也招架不住!
宜修與三福晉齊齊挑眉,目光不善地盯著兩人,異口同聲道:就這個價,沒商量。
胤禔咬著牙瞪著眼,數次被兩人的眼神激得想跳腳,卻只能原地打轉泄憤。最后終是耷拉下肩膀,滿臉疲憊地認栽:行,就這個價!
宜修坦然接受了三福晉的崇拜與胤禟的驚嘆,含笑屈膝:多謝大哥照顧,弟妹替諸位妯娌與溫憲、純愨妹妹,謝過大哥暗中幫扶。
三福晉趁熱打鐵:租金還勞煩大哥以現銀方式,直接送到馬球場周邊各家莊子上,方便姐妹們入賬。
胤禔腦子里亂成一團,卻不得不承認:三弟、四弟娶的福晉是真厲害,漫天要價還得寸進尺,偏生讓人挑不出錯處。烏希娜她們若能學到三分手段,再添點八弟妹的盛氣凌人,將來也就妥了。
他渾渾噩噩點頭應下,轉身回了紫禁城。一見到太子,積壓的情緒終于爆發,捂著心口哀嚎:把家虎啊把家虎!老四真沒說錯,四弟妹實在是。。。。。。老二,我心痛啊!
太子抬手就給了他一巴掌,恨鐵不成鋼:沒用的東西!
胤禔捂著臉放聲大哭:六十萬兩啊,就這么沒了。。。。。。
被了六十萬兩的胤禔,在太子面前扎扎實實表演了場猛男落淚——
嗚嗚嗚嗚。。。。。。哇哇哇。。。。。。
那哭聲,時而如喪考妣,時而似受了天大委屈,直哭得太子太陽穴突突直跳。
不知過了多久,太子第三次嘆氣,撫著額頭又氣又無奈:差不多得了,嚎了一下午,人都要被你嚎走了。
求你趕緊滾回直郡王府,再不走弘暉他們回來了,瞅見你個九尺漢子干嚎不落淚,還擺著天塌了的悲戚樣,少不了要追問。你就不嫌丟臉?
胤禔吸了吸鼻子,胡亂抹了把干巴巴的臉,哭嚎得累了,端起水壺咕嘟咕嘟灌了半壺,帶著點討好道:老二,你給我出個主意,把這悶虧填回來,不然我心里這關過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