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聽完沉吟片刻,指腹在茶盞沿敲出輕響:順治爺時,荷蘭人八年才準一貢。康熙二年助剿海逆,才換得兩年一貿。這些紅毛番。。。。。。
胤禔見狀忙道:老二別較真,不過是借個由頭撈點銀子。你看這賬本。。。。。。他從袖中摸出地契存根,馬球場的地契在各府福晉手上,老九強占不給分紅,正好借洋人。。。。。。
太子接過地契,目光在太子妃三個字上頓了頓。去年后院海棠無故枯萎,原來癥結在這兒,眉眼笑了笑,具體怎么回事,仔細說來爺聽聽。
長樂苑內,宜修捏著暖爐的手猛地收緊,銀鼠皮毛蹭過腕間玉鐲,發出細碎的響。
三福晉在對面笑得無奈:老九那性子,怕是把馬球場當成自家后院了。
窗外寒梅落了一地,宜修望著廊下掃雪的小廝,慢悠悠道:五福晉剛診出喜脈,總不好這時候鬧得難看。有嘆了口氣,給三福晉使了個眼色,只是這分紅的事,拖不過元宵。
三福晉挑眉:你早有主意了?昨兒見你讓李嬤嬤給二嫂送帖子,準沒好事。
哪能叫壞事。宜修笑了,將一疊地契推過去,你瞧,不過是給大福晉和太子妃送分紅,老九要吃獨食,也得問問旁人答不答應。
三福晉拿起地契,高興地拍手拍手:好你個四弟妹!
兩人正說著,就見齊月賓掀簾進來,捧著個紅漆匣子:剛從馬球場回來,九阿哥在那兒蓋了座三層戲樓,說是要請江南名角來唱堂會。打開匣子,里面是張戲樓圖紙,連胭脂鋪都給圈進去了。
宜修瞥了眼圖紙,對剪秋道:你去直郡王府一趟,和大福晉通個氣。
三福晉恍然大悟:你是想讓太子和老大出面壓老九?
不然呢?宜修端起茶盞,咱們女眷出面總不像話,可太子爺發話,老九敢不聽?
三福晉咋舌:你這是把老九當肥羊宰啊。
不然呢?老九都到咱們碗里搶食了。宜修放下茶盞,“沒個人壓制,老九能把花樓看到馬球場對面!”
三福晉很不想承認,可實際情況就是如此,老九太過混不吝了!
正說著,甘佳·元惠捂著肚子進來,嘴里直嚷嚷:主子,九阿哥在馬球場放話了,說誰要是敢動他的戲樓,就砸了誰家的鋪子!
宜修沒接話,反倒問:你瞧瞧,不讓大哥他們去壓老九,讓誰去?
三福晉笑得直搖頭:這下有好戲看了。
兩人相視一笑,樂呵呵煮茶,捻著糕點逗弄幾個孩子。
殊不知,柳園內,事兒還沒完全敲定,正進行另一場“別開生面”的談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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