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府抄得只剩一座空宅時,胤禔大手一揮,命五城兵馬司將魏家老小押往刑部天牢,臨走前還撂下死命令。
“少一根頭發,唯你們是問!”
實在是魏東亭這老東西,最會倚老賣老,都這個時候了,還想仗著舊情分,拿命求一條活路!
呸!你縱容兒子敗家,任由他們掏空國庫欠款時,怎么不見你誠惶誠恐求饒?現在知道拿命賠了,早干嘛去了?
孟佳多羅道望著兵丁押人的背影,捂著胸口直喘氣,直郡王這話雖狠,卻也算保了魏東亭一條命,更保了他們這些跑腿的腦袋。
這邊剛安頓好,胤禔就揣著一肚子
“功勞”
往宮里闖,見到康熙,把抄家的事兒掰扯得明明白白,末了還一個勁給太子擠眉弄眼:
那意思再清楚不過
,老二,魏東亭尋死的爛攤子,你得幫我擔一半,不然大哥我可不干!
太子壓根沒瞧他,先打發李德全把弘暉、弘春幾個送回毓慶宮,才深吸一口氣,壓下聽見
“魏東亭自縊”
時后背竄起的寒意。
理了理衣擺,語氣云淡風輕:“皇阿瑪,好在大哥去得及時,否則咱們皇家‘刻薄寡恩、逼死老臣’的惡名,可就傳出去了。”
胤禔眼睛一亮,“噔噔噔”
磕了三個頭:“可不是嘛!多虧老二你提醒!”
心里卻暗忖:這老二心黑得很,一句話就把他的責任摘干凈,往后可得離他遠點,別被賣了還幫著數錢!
康熙閉著眼沒吭聲,揮了揮手似要讓二人退下。
胤禔剛要起身,卻被太子拽住。太子迎著康熙驟然睜開的銳利目光,又道:“皇阿瑪,平郡王府今日也鬧了一場,您可知緣由?”
石子投進靜水,漸起陣陣漣漪。
康熙的目光瞬間冷得能sharen,連帶著想走的胤禔都被這氣場壓得不敢動。
胤禔瞪圓了眼
,這還是上午勸他
“心疼皇阿瑪、保魏東亭”
的老二?這是要逼宮?長生天,老二瘋了不成!
“大清官場早爛透了。”
太子語氣沒半分波瀾,卻透著刺骨的冷,“宗室都染上了逐利的毛病,一個閑散郡王,若沒人撐腰,怎敢明目張膽算計皇阿哥?若不是八弟妹去得快,皇家既要背‘苛待老臣’的罵名,還得捏著鼻子認下老臣欠的國庫錢。皇阿瑪,事到如今,您還要沉默?”
“哈哈哈!”
康熙突然站起身,走下臺階,雙眼亮得驚人,拍了拍太子的肩,“保成終于懂了!懂了國庫欠款背后的隱患!”
康熙眼含欣慰地看著太子
,這才是大清儲君該有的格局!目光掃到一旁呆若木雞的胤禔,又連連搖頭:“大清經不起折騰,朕寧愿殺雞儆猴,也不能推倒重來。不是朕沒魄力,是病來如山倒,病去如抽絲。”
偌大個乾清宮,只剩下康熙踱步的聲響,語氣沉了下來:“保成,如今的大清就像個滿身毛病的病人,只能頭疼醫頭腳疼醫腳。等身子骨硬朗了,才能徹底掃去沉疴。就像魏東亭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