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福晉怒沖沖回了貝勒府,一進門就喊:“喜鵲!看牢了那群妾室!”
又命小廝去請溫憲、三福晉等人,隨后一拍桌子,對底下奴才道:“等會去平郡王府,氣勢不能輸!該打打,該砸砸!要搬的東西別損,其他的,隨你們!”
奴才們頓時激動起來,前年初去五福晉、七福晉府上,主子就默許他們
“順手牽羊”,那十幾天個個賺得盆滿缽滿。如今又有這機會,哪能不興奮?
八福晉見士氣足了,也不等其他人,帶著人就往平郡王府沖,這事兒,得爭分奪秒!
一行人浩浩蕩蕩過了街,滿街百姓都被吸引。紈绔子弟、閑漢們跟著看熱鬧,眼見著八福晉讓人一棍子打暈平郡王府的門房,氣勢洶洶闖了進去。
眾人你看我我看你,都激動起來:“這八福晉是要跟平郡王繼福晉杠上了?”
等溫憲、三福晉等人趕到時,平郡王府的哭喊聲已傳了出來。
來晚的人無不扼腕:“這么大的瓜,沒看著開頭,可惜了!”
而此時的長樂苑,宜修正聽著繪春的稟報。“八福晉已經闖進去了,街上的人都在看呢。”
繪春笑著說。
宜修端起茶盞,望著窗外蘭花,嘴角勾起一抹淺笑,八弟妹一出手,果真是大手筆。
街頭巷尾正熱鬧時,胤禩帶著人從信郡王府出來,瞧見平郡王府被圍得水泄不通,嚇了一跳。
不是,欠款還沒到平郡王這家呢,怎么就熱鬧起來了?
一打聽緣由,頓時人麻了,明慧這是瘋了不成?平郡王是鐵帽子王,宗室地位何等尊貴,這么鬧下去,豈不是要出大事!
溫憲、三福晉都在里頭,他要是硬闖,豈不是讓明慧沒臉?
胤禩只能咬咬牙,調轉方向去別家催債,心里暗忖:只求皇阿瑪看在他賣力辦差的份上,饒過明慧這一回!
尤其是張氏懷孕后,他總覺得在明慧面前矮了半截,實在沒底氣管她。
府內,八福晉早已氣勢如虹地沖到平郡王夫妻面前,“啪”
的一聲,清脆的巴掌響震得滿廳寂靜。
平郡王捂著臉,懵了:“你可知我是誰?輩分上我也是你長輩,你敢……”
“我呸!”
八福晉唾沫星子直濺,又給了繼福晉一巴掌,“你們這對黑心腸的!虐待懷安不說,還想用她額娘的嫁妝算計我們爺,做你的青天白日夢!”
她越說越氣,指著繼福晉的鼻子罵,“你占了人家原配的位子,霸了人家的嫁妝,還想害人家女兒!前幾日還敢罵溫憲多管閑事,你也不瞧瞧自己吃相多難看!如今皇阿瑪要追繳欠款,你們竟想拿死人的嫁妝抵債。懷安額娘都死十年了,難不成死人還能借國庫的錢花?真是一對豺狼!”
平郡王被罵得啞口無,繼福晉捂著臉不敢作聲。他們只敢私底下算計,哪敢把這事兒擺上臺面!
正這時,平郡王太福晉匆匆趕來,強撐著架子道:“八福晉,這是我們平郡王府的家事,輪不到你一個外人插手!老身在皇上面前還有幾分顏面,你再胡攪蠻纏,老身就進宮告御狀,到時八貝勒也難脫身!”
“好啊!”
八福晉突然笑了,斂了戾氣,吩咐奴才,“大開中門,護著太福晉去宮里!一路上再好好說說,太福晉為何要告御狀,免得旁人說我在天子腳下困了郡王府!”
太福晉瞬間氣懵了,這要是穿街過巷去告狀,平郡王府的臉豈不是要丟盡了!她指著八福晉,半天說不出話。
八福晉冷哼一聲:“平郡王雖是鐵帽子王,可敢算計當朝皇子?您倒說說,在皇阿瑪心中,是您這拐了七八道彎的窮親戚重要,還是他的親兒子、大清的名聲重要?”
這話如冷水澆頭,太福晉、平郡王、繼福晉面面相覷,再也不敢吭聲,只捂著胸口氣得直喘。
八福晉慢悠悠掏出宜修給的嫁妝單子,冷聲道:“前幾日繼福晉不是說,見了單子才給東西?如今單子來了,你們身子不適,我就代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