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禔正陪女兒寧楚克搭積木,一聽太子按兔子給魚洗白白,就樂得不行。
“你居然給兔子洗澡?以前不是最嫌毛茸茸的東西礙事嗎?”
老四養的那只百福,胤礽可沒少嫌棄,從來不準抱狗的胤禛進毓慶宮。
太子給弘暉削木劍的手一頓,冷冷回懟:“總好過某人捏著嗓子哄女兒‘恰飯飯’,還趴在地上讓孩子們扔泥巴。”
“你給弘暉把屎把尿時怎么不嫌臟?”
胤禔梗著脖子反駁。
“你馱著寧楚克學狗爬,被李德全撞見時,臉都綠了。”
太子寸步不讓。
“你差點被弘暉哄著吃蜈蚣!”
“你被女兒逼得差點吞鳥屎!”
兩人你一我一語,竟從毓慶宮吵到了御書房。
康熙看著這兩個三十來歲的兒子像孩童般互揭短,氣得半晌說不出話,揚手給了每人一個后腦勺,拎著耳朵就進了內殿。
足足訓了一個時辰,大大滿足了康熙老父親的心。
至于倆兒子萎靡的神色……額,不在老父親考慮范圍之內。
“你是沒瞧見,”
太子妃笑得肩頭直顫,拉著宜修的手,“倆八尺高的漢子,被皇阿瑪像拎小雞似的拽著,那模樣……
嘖嘖,我這輩子都沒見過。”
宜修拿帕子掩著嘴,腦海中浮現出那畫面,忍不住悶笑。
前世太子與直郡王劍拔弩張,爭鋒相對,何時有過這般孩子氣?
笑鬧間,剪秋捧來個檀木盒。宜修推到太子妃面前:“這是給你的。”
太子妃打開一看,里面整整齊齊碼著田契、莊契,還有半指厚的銀票,粗略一算竟有五六萬兩。她忙合上盒子:“這如何使得?快拿回去。”
“二嫂照看弘暉這般盡心,這點心意算什么。”
宜修按住她的手,目光溫和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堅持,“前幾日剪秋瞧見攬星在牙行打聽發賣鋪子,我便知你手頭緊了。”
太子妃臉上一熱,自追繳國庫欠款以來,毓慶宮的份例被削減了三成,底下人打點、孩子們用度處處捉襟見肘。
原想悄悄賣個鋪子周轉,不想竟被宜修知曉。
“天家看著風光,內里的難處只有自個兒清楚。”
宜修輕嘆,“我這不是施舍,是謝禮。”
“前些日子借著祈福宴的孝敬,收了些臨街鋪子,若二嫂用得上,盡管開口。”
太子妃對上她坦誠的眼,紅了眼眶。這些年在毓慶宮步步為營,對上要應付各宮太妃,對下要平衡側福晉們的關系,從未有人這般體諒她的難處。
“四弟妹……”
太子妃喉頭哽咽,終是把到了嘴邊的推辭咽了回去,“這份情,我記下了。”
宜修自年底養傷時便沒閑著,趁著各家為填補虧空急售產業之際,借著祈福宴的孝敬、八福晉所贈的八個庫房,再加上胤禛留下的私房,拉著三福晉、溫憲公主與八福晉悄悄出手,抄底了大批臨街旺鋪。
那體量遠超老九明面上的
“趁亂打劫”,反倒落了個
“及時雨”
的美名
。